疯批弟弟杀回宗门来索欢

面前。

    “你刚才如果叫住他，至少能少死一半。”

    江离看见他衣摆上有姜惟的血，也有那名被他救下的弟子的血。

    “你如果在他转身时收兵，一个都不会死。”她把兵符上的血擦净，递还给他，“谢少主擅长把最后一步给别。今没成，就别来问我。”

    谢无尘接过令牌，指尖触到她还在发颤的手。

    “那一剑也落在你身上？”

    江离收回手：“婚礼还没结束。”

    这句话不是回答。

    谢无尘却没有再问。

    红烛重新点起。

    礼官站在洗不净的剑痕旁，嗓音已经哑了。

    “一拜天地——”

    江离俯身。

    凤冠垂珠扫过血迹。

    腕内月印被婚契牵动，裂从红绸下渗出第一线血。

    “二拜宗门——”

    她第二次拜下。

    问心桥外又塌了一段山阶。

    青云已经没有高堂，父亲生死不明，母亲牌位焚毁，方亲眷席从始至终空着。

    她所拜的宗门里，刚死了数百，也有数百死在姜惟上山的路上。

    “夫妻对拜——”

    谢无尘站到她面前。

    江离低时看见脚踝那只裂开的银铃。

    红裙遮下去以前，铃身最后映出山门外一线黑色背影。

    她知道双铃能听见，却还是把这一拜拜到底。

    婚契金光沿她无名指向上缠，月印同时反咬。

    两力量在腕骨相撞，骨缝传来极轻的碎裂声。

    银铃没有响。

    江离直起身，红绸下的血已经流到指尖。

    礼官看着满地未的血，终于喊出最后两个字。

    “礼成——”

    那两个字沿月印撞出去。

    婚契彻底闭合的刹那，江离无名指像被烧红细线勒断。

    与此同时，腕内残月剧烈痉挛，姜惟留在她血脉里的力量发疯似的往外撞，仿佛真有一只手不肯松，正隔着千里与谢氏婚誓争夺这副身体。

    她胸一阵发闷，几乎当场吐出血。

    谢无尘伸手来扶。

    江离看见那只净手掌，身体先往后退了半步。

    动作发生得太快，连她自己都来不及伪装。

    满堂只当新娘受伤，只有她知道，是刚才姜惟抹过唇角、系过脚铃、被她刺穿以后留下的触觉还盘踞在皮肤上，不肯让另一个覆盖。有声

    江离把手藏进嫁袖，指甲刺掌中，强迫自己站稳。

    江离迟了一瞬才转身。

    同心红绸已经缠上无名指，踝间配铃却在裙下又响了一次。

    她没有去按，也没有回。

    那一点哑声就追着她走完红毯，直到山门外彻底听不见。

    山门外很远的地方，姜惟刀柄上那只旧裂铃像被攥进掌心，只回了半声。

    她走进新房以前，山风从背后吹来，把那半声送得更近。

    江离脚步停了一瞬。

    她只是忽然想知道，那只裂铃是否也割了他的手，是否有替他止血，是否他会在下一座山前终于觉得累。

    礼官在前方催了一声少夫。

    江离继续往里走。

    每一步，脚踝铃都撞在骨上。

    她没有摘，让那半声一直跟到门合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