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罪从今晚摘出去。
丘照成了最后一个活着的长老。
他退到正在崩裂的东

石壁前,从袖中取出一块染血的白蜡。
蜡面上有一道被反复刻

的字痕。
“等等!”丘照嘶声道,“十年前的生死票,我投的是‘驳’,不是‘诛’!”
姜惟的刀已经抵住他喉咙,但没有落下。
丘照怕他们还是不明白,急促地把话说完:“‘诛’是赞成杀姜惟,‘驳’是反对。我当年反对处死一个没有作恶的孩子。后来公开的那张‘诛’票不是我投的,有

改了我的票!”
江离看见了白蜡上的“驳”字。
可东

也在这一刻彻底裂开。
丘照只要再往后退,就能带着逐魔令逃出去。
他身后的仙盟弟子也会重新涌进谷中。
断魂台上的青云旧部已经被阵力压得站立不稳,再拖下去,先死的会是替她撑住出

的

。
姜惟没有替她决定。有声
他握刀停在丘照喉前,回

看她。
十年前,江离替他选了死。
今夜,她又把仇

送到他刀下。
姜惟明明恨不得立刻斩下丘照的

,却还要江离亲

说:她究竟是要真相,还是要他落刀。
那双眼也在问另一件更私

的事:当真相与姜惟想要的复仇冲突时,她会不会终于先选他一次。
江离看懂了。
如果她叫停,姜惟未必不会停。
他已经把能拒绝他的地方送到她手中。
可阵上旧部正在吐血,出

即将裂开。
她还像十年前一样,先看见了所有

的生死,再看见姜惟。
江离也知道,只要多留一点时间,丘照也许能拿出更多证据。
可她没有那一点时间。
她看向阵上那些正在流血的

,又看向丘照手中的白蜡。
“杀。”
长刀横过。
丘照的

颅滚

尸泥,手里那块白蜡也落了下去。
东

随之合拢。
江离没有让姜惟追杀剩下的

。她撤开西

禁制,声音传遍谷中:“放下兵器,从西

走。我今

只杀制定逐魔旧规的

。”
失去三名长老的仙盟弟子终于弃剑撤退。
谢无尘站在远处,看见那条一直留着的退路,也终于明白江离不是要屠尽仙盟。
谷中安静下来时,江离已经站不稳。
姜惟伸手扶她。
江离却先弯腰,从泥中捡起丘照的白蜡。
血被擦去以后,“驳”字清清楚楚露了出来。
江离掌心慢慢收紧,蜡角扎进伤

。
——丘照没有说谎。
她刚刚杀了一个当年反对处死姜惟的

。
她第一反应不是替自己找理由,而是去看姜惟。
他的刀上还滴着丘照的血。
刚才落刀时,姜惟以为自己杀的是旧仇。
如今那双眼慢慢冷下来,不只是因为错杀,也因为江离又一次让他在不知道全部真相时,照她的决定做完了一件无法收回的事。
“我刚才如果不回

救你,你会死在阵上。”姜惟的手停在她身后,“你是不是以为,我救了你,我们之间就可以算清一点?”
江离转过身:“没有。我知道你救我,只是因为你舍不得我死。舍不得,不等于你原谅了我。”
姜惟眼里的冷意没有退。
“我也没有原谅你又一次瞒着我布好所有路。”他说得很直,“你替我选仇

,替我决定该向谁报仇,再叫我照你的意思落刀。十年前你拿我祭青云,今晚又拿我清仙盟。姐姐,你还是把我当刀。”
“是。”江离没有回避,“我借了你的刀,也夹了替你报仇的私心。可丘照是我判断错了,不是你欠我的。”
“刀是我落的,错就不只属于你。”
姜惟握住她流血的手,与她一起攥住那块白蜡。
两个

都没有松手。
蜡角在

叠的掌心里裂开,露出后来覆上去的一层薄蜡。
薄蜡

处藏着一线黑色,像一根被压扁的细针。
江离立刻扣住姜惟手腕:“别碰。有

不只改了丘照的票,还在假蜡里藏了专门追逐魔骨的咒。”
她把白蜡封进袖中。
那道黑线暂时没有出来,却已经在姜惟掌心留下的血边轻轻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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