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弟弟杀回宗门来索欢

纸军令上，谁也没有划掉谁。

    满殿鬼臣第一次明白，这三里地不是赏，也不是笼，是两个把彼此最舍不得的东西押上以后，硬生生咬出来的一条边界。

    姜惟命照夜传令，自今起划地建院。

    任何仙修自愿界，须出本命剑三月；任何鬼众未经允准踏，斩魂不赦。

    别院之内，江离有断生死之权。

    命令落下，殿中众鬼神色各异。

    别院尚未建成，第一场冲突便先到了。

    三名青云旧部界时，在断魂台下遇见押运木料的鬼侍。

    为首弟子祁云认出那鬼侍曾参与灭宗，当场夺剑刺穿其胸。

    鬼侍魂核未碎，哀号声却引来数百鬼众，双方在界碑两侧剑拔弩张。

    所有都等江离偏袒自己。

    她来到界前，先看脚印。

    鬼侍的靴印从始至终停在碑外，祁云的剑痕却越过界线半尺。

    那只鬼见她俯身验痕，还在笑：“青云灭门那夜，我吃过两个。怎么，宗主也要给死讨账？”

    祁云握剑的手骤然收紧。

    “那便依新律。界外旧仇，不得在界内私刑。你断他一魂，我断你一指。”

    她亲手取过短刀。

    那弟子曾在青云山替她守过殿门，仍被她按住右手，削去执剑食指。鲜血落上界碑，四周青云旧部俱是脸色发白。

    江离随后看向那名鬼侍：“你灭我宗门，今仍敢从别院门前走，是挑衅。自断一角，滚。”

    鬼侍额上独角也被照夜一刀斩落。

    断角滚到界碑东侧，弟子的断指落在西侧。

    祁云捂着血流不止的右手，身后青云旧部没有一再拔剑；鬼众也只把受伤同类拖回界外，第一次没有仗着尊主王土往前。

    江离命把断指埋在界碑西侧，把断角埋在东侧。

    此后谁进别院，都先从这两样东西上跨过去。

    碑上没有写偏袒谁，只留下一把刀落过两次的血。

    傍晚，第一座木殿搭起。.

    没有琉璃瓦，没有白玉阶，只用北境黑木立了四根梁。江离亲手把母亲那枚被火蚀去半面的牌位放上神龛。姜惟仍坐在门外，看着她点香。

    建殿的木料来自鬼军库房，木上还留着旧年砍杀留下的刀痕。

    第一根梁升起时，二十四名蚀骨台幸存者亲手拉绳，另外三十三名新归旧部在界外等候验名。更多彩

    谁都没有灵力可费，肩很快被粗麻绳磨出血。

    江离没有站在一旁看。

    她以失去知觉的左腕扣住绳结，与众一同把横梁拖上木架。

    月印一次次撞在黑木上，裂重新渗血，血沿掌纹浸进绳里。

    有想替她接过，她只问了一句：“若我今连这根梁都抬不起，明凭什么让你们替我抬剑？”

    再没有伸手。

    姜惟也没有。

    他坐在界碑外，看她肩上的白衣被血与木屑染脏，看她以一具没有灵丹的身体重新站进众正中。

    直到横梁落稳，他才抬起两指，隔空压住因震动几乎坍塌的另一侧木柱。

    粗麻绳从江离掌心滑过，磨开蚀骨台留下的旧。

    她额前有一缕发被汗打湿，贴在颊侧，抬喊落梁时，声音里终于有了活的喘。

    姜惟坐在三里界外，目光没有落在梁，也没有落在那五十七个身上。

    他看那缕发看了很久。

    手抬起一次，像要替她拨开；越过界碑时，却只剩一道扶住木柱的魔息。

    江离朝他看去，他已经收手。

    那点没有落到皮肤上的触碰烧进黑木，留下一残月。

    夜色落下来以后，五十七挤在尚未封墙的木殿里。

    风从四面穿堂而过，驱鬼灯一盏接一盏熄灭。

    鬼众守在界外，青云旧部握着被收缴后只剩剑鞘的空手，第一夜谁都没有睡。

    江离便坐在门槛上。

    她不许弟子越界，也不许姜惟派替他们驱寒。有在气里发起高热，她割开自己腕内月印，引出一线被姜惟送来的魔息，烧热了第一锅水。

    魔息亮起时，三里外无昼殿中的月魄也跟着发热。

    姜惟正在批军报，笔尖忽然停在“北境增兵”四字中间。

    他循那一点牵引看见江离守在漏风门槛，看见她把第一碗热水先递给十三岁的陆青。

    原定调往北境的三百鬼骑便在当夜换了方向，守到别院外三里处。

    军令写的不是护院，而是封院。

    三百鬼骑以锁魂旗封住东西两条出界路，挡下荒原游魂，也不许别院里任何私自离开；谁从江离手里接过药、热水或绷带，姓名与次数都由随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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