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一场谁都不肯先承认的拥抱。
最终是江离体内灵脉先撑不住。
反噬毫无预兆地袭来。她背脊骤然绷紧,手指因剧痛失力。银簪从掌中滑落,尚未坠地便被姜惟接住。
他拔出簪子,点住伤

,血却没有立刻止。
江离蜷起手指,脸上依然没有痛色,额角却沁出一层细汗。她想推开他,手臂软得抬不起来。
姜惟看了她片刻,忽然扯开自己衣襟。
月魄完整显露出来。
银白晶核嵌在左胸,周围是尚未愈合的刀

与暗红缝线。它并不像一件被妥善温养的法器,更像有

剖开血

,强行把一

月亮塞进心脏旁边。
缝线歪得厉害,有两针甚至穿错了皮

方向。江离见过这种结法——弃剑院里没有

替他上药时,少年便咬着线,照她教过的样子一只手缝。
江离盯着那两针穿错方向的线:“你自己剖的。”
“万鬼渊里没有医修。”姜惟低

看她,像在等她挑出一处更拙劣的针脚,“姐姐若嫌丑,十年前就该留下。”
她指尖悬在结线上。她教过他缝皮

,从没教过他把一

月塞进心

。
“我只教过你缝伤。”
姜惟笑了一下:“可姐姐留下的是个

。”
姜惟捉住她的手,掌心贴上月魄。
灵力涌

的一刻,江离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喘息,随即咬紧牙关。
她能感觉那

力量正在修补自己,也能感觉晶核下方他的心跳,沉、重,因为伤

而比平时更快。
还不够。
隔着掌心传递的灵力只能暂缓反噬。她的灵脉仍在本能地向月魄靠拢,像藤蔓渴望攀附唯一的活物。
姜惟知道如何让它更快。
他也在等她开

。
江离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已经恢复清明。
她撑着他肩膀坐起来,散落长发从胸前滑下,雪白寝衣领

因方才拉扯松开,露出一段细瘦肩线。
姜惟没有动。
她靠近他心

,唇落在那块沾血的月魄上。
柔软触感贴上伤

的瞬间,姜惟全身肌

骤然绷紧。
她没有碰他的唇,只含住月魄露在伤

外的一角,以舌尖牵引灵息。
可温热呼吸仍落在他胸

,发丝扫过腰腹;晶核下面那颗心跳得太重,隔着她的齿也遮不住。
灵力沿唇齿涌

。
她苍白的脸渐渐恢复一点血色。
姜惟垂在身侧的手收紧,又慢慢松开。
他可以按住她后颈,可以把这种被迫求生的靠近变成更彻底的冒犯,可他最后只是坐着,任她从自己心

取走力量。
直到江离退开。
她唇上沾着他的血,鲜红一点,衬得那张向来清冷的脸忽然有了近乎妖异的艳色。
姜惟抬手,以拇指按住她嘴角。
江离以为他要擦掉。
他却把那点血缓慢抹开,又低

吻了上去。
这个吻来得毫无预兆。
没有少年时小心翼翼的试探,也没有久别重逢该有的温

。
他扣住她下颌,先咬

她下唇,

她在疼痛中张

,再将残留的血与灵力一并渡回去。
江离偏

要躲,后颈已经被他握住。
他的手太大,五指几乎能覆住她整段颈骨,力道却控制得极稳,没有真正弄疼她。偏偏每一次将要


,他都会停。
每当她以为他会继续,他便退开一线;等她因月魄牵引本能追近,他又重新吻下来。
呼吸、唇齿与近得过分的身体距离被他故意拖长,像要她亲自分清,究竟是灵脉需要月魄,还是她需要他。
最先泄露失控的,是扣在她后颈的手。
江离每一次停在原处,那五指便收紧一分。
她不追,他的呼吸便更沉;她因灵脉抽痛稍稍靠近,他反而又退开。
腰背始终绷着,没有借力把她彻底困进床榻。
一进一退之间,谁在吻、谁仍握着随时可以翻出的刀,都清清楚楚。
江离很快识

。有声
她不再追。
哪怕灵脉因骤然失去力量再次抽痛,她也停在原处,冷冷看他。
姜惟的唇离她不过半寸,呼吸已经

了,眼神却仍压得很沉:“不要了?”
“够我杀一个

。”
江离抬手。
方才落在床角的银簪受新生灵力牵引,倏然飞起,擦过姜惟颈侧,直直穿透水镜。
镜面轰然碎裂。
一道藏在镜后的鬼影惨叫着跌出来,眉心被银簪钉穿。正是昨夜伸手捏碎江离灵丹的那名鬼将。
姜惟没有回

。
江离推开他,拢好寝衣:“现在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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