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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来烧水做饭的大铁锅,锅壁上结了一层又一层厚厚的灰白水垢与冰碴。
又是甚?”
大铁锅。他的肚子早就饿得咕咕叫,肚子里没有油水,连那夹着冰碴子的冷风灌进来,都能让胃里的酸水一阵阵往上翻。
气,从锅底舀出一碗东西。那碗里的东西,与其说是粥,不如说是热水里漂着几粒碎米。那米粒少得可怜,甚至能从碗
那层薄薄的汤水里,清晰地映出远处营帐上
着的那面残
的大炎军旗。稀得几乎能照出
影。
僵住了。
儿。”厨子老兵用围裙擦了擦手,声音也是沙哑
涩,“昨
最后那袋子糙米已经见底了,今
这锅,还是我把剩下的米缸子拿水涮了三遍才熬出来的。”
“咕咚咕咚”两
便灌进了肚子里。那滚烫的汤水顺着喉咙滑
胃中,却连半点儿饱腹感都没带来。他伸出舌
,恋恋不舍地舔了舔
裂的嘴唇,那上面只有淡淡的米汤味。
辎重,一车一车地运来,虽然不是什么山珍海味,但白面馒
是有的,大米
饭也是有的。每隔几
,还能从后方运来几
肥猪,杀上一
,给辛苦守关的将士们打个牙祭。那时候,一
大锅里炖着肥
,
香能飘出去二里地,连拴在营门
那几条看门的獒犬,都能跟着蹭上几根骨
。
、文官集团趁机反扑,北境军的后勤补给线仿佛被
猛地掐住了一般。
也无所谓,能吃饱就行了。可很快,馒
米面也变了味道。
,又大又软。后来,白面变成了掺杂着麸皮的灰面。再后来,连灰面都少了,变成了苞谷掺高粱的粗粮。
,虽然不顶饿,但至少能用筷子挑起几粒完整的米来。
——稀粥已经变成了这碗几乎能照出
影的清水汤。
儿,这
子……没法过了。”旁边一个小卒,端着自己的那碗清汤水,红着眼眶说道,“昨天夜里,营帐里冻死了一个新兵。早上醒来的时候,
已经硬邦邦的了,身上还穿着那件单衣。连一件棉袄都没分上。”
冬之前,兵部便按例拨了一笔专款,用于购置北境数万将士的棉衣棉裤、皮帽手套。那笔钱数目不小,按照往年规矩,每个士兵都能分到一套崭新的、厚实的冬装。
。三成,就是一万五千套。
能分到冬衣。
,分三件冬衣。”百户长掰着手指算过这个账。十个
,三件冬衣,结果是七个
要在零下二十几度的极寒中穿着单薄的秋衣,靠着体温硬扛。
抬出去埋了的冰冷尸体。
聚在营里,借着些许柴火和体格硬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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