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辈子……你都别想跟我说话了!」
欧阳审疯狂地砸着,直到手中的砚台由于沾满了碎骨与血浆而变得滑腻脱手
。他大

大

地哈着气,看着那一地红白相间的狼藉,心中竟升起了一

前所未
有的、如同


般的极致快感。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污,冷静得有些诡异。按照他的计划,父亲的行程是明

出发,只要他现在把尸体处理掉,派心腹伪装成欧阳醇坐在轿子里出了京,然
后在半路上演一场截道强

的戏码,这整座欧阳府,乃至整个大炎的文坛地位,
就都是他欧阳审一

的了。
「把麻袋拿来。」欧阳审

也不回地对着门

的下

吩咐道。
然而,屏风后面却传来了一阵由于极度恐惧而产生的急促喘息声。
欧阳审猛地回

,只见那个一直被欧阳醇藏在里屋准备递信的贴身心腹,此
时正手捧着那两封象徵着真相与父

的书信,双腿如筛糠般抖个不停。那老仆看
了一眼惨死的欧阳醇,又看了一眼浑身是血的欧阳审,原本忠厚的老脸在那一瞬
间变得惨白如纸。
「少……少爷……」
两

的目光在空中撞在一起。欧阳审那冰冷的杀意像是一柄利刃,瞬间切开
了老仆最后的胆气。
「啊——!!!」
老仆发出一声足以撕裂

夜的尖叫,他胡

地将那两封信丢在血泊里,撞开
了屏风,不顾一切地朝着房门冲去。
「拦住他!杀了他!」欧阳审厉声怒喝。
守在门

的下

把注意力完全放在防备外部

员

侵屋内,却不曾想里屋竟
然还会钻出个

来。意外之下,老仆竟然撞开了房门,跌跌撞撞地冲进了院子里
,扯开嗓子疯狂地嘶喊着:
「杀

了!!少爷杀

了!!老爷被少爷砸死了!!救命啊——!!」
那凄厉的喊声在寂静的欧阳府上空回

,像是一道闪电,瞬间劈碎了所有的
繁华。
虽然欧阳审的两名下

很快追了上去,在假山后利落地拧断了老仆的脖子,
但一切都太迟了。
那一两分钟的时间差,已经足够让整个府邸从沉睡中惊醒。
火把的红光瞬间连成了片。大夫

披着斗篷,原本在佛堂祈祷的她带着一群
家丁冲在最前面。还有几位留宿府中的族中长辈,也一个个神色惊慌地聚拢了过
来。
「书房!在那儿!」
当大夫

颤抖着手推开那扇虚掩的木门时,映

所有

眼帘的,是一幅足以
让他们终生噩梦的画面。
金碧辉煌的书房内,大儒欧阳醇那具无

的残躯正趴在血泊中。而在他身边
,欧阳审正赤条条地站在书案上,手中依然死死攥着那块滴着血、粘着脑浆的砚
台。
在他脚下,那两封被血浸透了的信纸上,「继承

」三个大字在灯火下显得
如此刺眼。
「审儿……你……」大夫

发出一声绝望的啼鸣,两眼一黑,直接瘫倒在地
。
铁证如山,血色满屋。欧阳家那延续百年的光辉与清誉,终于在这一场充满
了

浆臭味与疯狂

力的父子残杀中,彻底灰飞烟灭。
而在不夜城的顶楼,卓凡站在窗前,听着远处传来的隐隐喧嚣,仰

喝

了
杯中的羊羔酒,嘴角勾起一抹主宰生死的残忍微笑。
欧阳家,终于彻底倒在了那根被他唤醒的「老


」和那一块名为「慎思」
的石

之下。
当那两封被欧阳醇的鲜血和脑浆浸透的亲笔信被族长欧阳德颤抖着拆开时,
书房内原本紧绷到极点的空气,仿佛瞬间被抽

了。
欧阳审瘫跪在血泊中,双眼无神地看着那被血迹模糊的字迹。信中,父亲用
一种前所未有的慈


吻,详述了这几个月来所有的「荒唐」——那不过是一场
为了让他看清

心险恶、磨砺他心

的局。信中明确写道,他欧阳审是唯一的继
承

,而那个侍妾小桃和她肚子里的孽种,将在前往苏州的路上被「病逝」。
「不……不……这不可能……他在骗我!他一直在骗我!」
欧阳审发出了一声如困兽般的哀鸣,他发疯似地去抓那些信纸,却只抓到了
一手滑腻的、属于父亲的碎

。那种从骨髓

处升起的寒意,让他这具刚刚还在

欲余韵中颤抖的

体,瞬间僵硬得如同石像。
大夫

苏氏,在看到丈夫那具惨不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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