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藤

和发狼狈地糊在脸上，她嘴唇抖动着，“你是他父亲……就算不是他父亲……”

    就算不是亲，听到婴儿的哭声，又怎么能无动于衷，但她说不下去了，她怨恨埃德蒙的一切，可她现在对塞德里克的怜悯到底是出于一个母亲的本能，还是她那没有泯灭的善良。

    然而无论哪一种，痛苦最终都流向了她，这让她觉得委屈。

    “埃德蒙……”她攥紧他的衣服，祈求般将额抵在他胸，“救救他……那是你的孩子啊……”

    埃德蒙垂眼看着趴伏在自己胸前的，伸手捏住凯瑟琳的下，将她的脸从发里拨了出来。

    凯瑟琳。

    他嗓音平静。

    那是我们的孩子吗？

    凯瑟琳一愣，她知道他是故意的。

    他就是要她亲说出来，承认那是她与他两个的产物，耳边的哭声骤然拔高一度，塞德里克的状态已经不容她再犹豫了。

    “是……”

    凯瑟琳眼泪滚下来。

    是什么？

    她想别开脸，又被他扳回来。

    是我们的孩子，塞德里克……是我们的孩子。

    温妮抱着熟睡的塞德里克走来，小姐，塞德里克殿下睡着了。

    凯瑟琳靠在床，眼下泛着青色，她盯着婴儿攥紧的拳，忽然感到一阵恶寒。

    滚出去。

    她抓起枕狠狠砸向床尾的帷幔，歇斯底里地喊着。

    “滚出去！那不是我的孩子！”

    房间里侍们惊呼着躲闪，温妮抱着襁褓里的塞德里克退到墙角，凯瑟琳跪在床上，抓起第二个第三个枕扔过去，直到床上什么都没有了。

    她痛哭流涕，趴伏在床上，铜红色的长发铺散在雪白的被褥间，露出纤细的后颈，单薄的脊背随着抽噎起伏着。

    她恨埃德蒙。

    她恨塞德里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