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和她的世界完全无关的、专业的、温和的、不会触碰她身体之外任何东西的


。
这个


给了她一个小时的、完全属于自己的身体。
课程结束之后,苏小禾在更衣室里换衣服。
她把那件湿透的淡紫色背心从身上脱下来,团成一团塞进纸袋里。
她站在更衣室的镜子前面——这次不是落地镜,是一面普通的、镶在墙上的长方镜,镜面边缘有几道轻微的磨损痕迹。
她赤

着上身,只有脖子上的

红色项圈——她上课的时候没有摘,叶老师从

到尾没有问过它。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锁骨下方的皮肤被背心的肩带勒出了两道浅红色的印子,正在缓慢消退;

房的侧面因为刚才在仰卧扭转中被挤压而留下了几道细密的、像是碎花一样的压痕;

水在

尖上凝结了一层薄薄的半透明薄膜,用手指一擦就掉了。
她用手掌托起一侧

房——沉甸甸的,饱满的,

尖在她掌心温度的作用下又渗出了一点

水,沿着她的手腕内侧缓慢下淌——然后轻轻地放下来,让它自然地垂在胸前。
她以前从来没有在镜子前面做过这个动作。
不是因为怕看到——是因为她以前觉得这副身体不属于她。
现在她开始觉得,也许有一部分是属于她的——不是

房,不是被药物改造过的那些组织,是更

层的、药物碰不到的地方。
是她今天在下犬式里主动收缩过的那组腹肌,在猫牛式里一节一节卷动过的那条脊柱,在婴儿式里抵在垫子上感受防滑纹理的那一小块额

皮肤。
这些是她自己的。这些从来都是她自己的,只是她以前不知道。
她把新的衣服穿上——一条米色的棉麻阔腿裤和一件白色的宽松t恤,也是林远舟给她的,和瑜伽服一起放在那个白色纸袋里。
她穿好之后在镜子前转了一圈——裤管在她走路的时候轻轻地扫过脚踝,t恤的下摆刚好盖住

部。更多

彩
她看起来不像二十九岁,不像一个接客四年的


,不像一个被空孕剂改变了身体结构的


。
她看起来像一个在周末逛街的普通


——娇小的,戴着眼镜的,脖子上戴着一条她不想摘也摘不下来的

红色细皮项圈。
她走出更衣室的时候,林远舟站在瑜伽馆的前台旁边。
他没有在翻手机——二零零七年的手机除了打电话和发短信,确实也没什么好翻的。
他只是站在那里,一只手

在裤子

袋里,另一只手臂上挂着苏小禾的浅米色帆布袋。
他看到她出来,用目光把她从

到脚扫了一遍——不是检查,不是评估,只是看。
然后他的嘴角向上弯了一下。
那个弧度极小,小到如果他不是一个她花了八年时间学会阅读面部每一块肌

微表

的主

,她可能都会错过。
“走吧,”他说,“下一个地方。”
下一个地方是六楼的一家美容院。
苏小禾站在电梯里的时候,一直在用手指摸她今天早上出门时主

给她贴在额

上的那一片创可贴。
创可贴下面没有伤

——是她今天早上磕在床

柜角上留下的一小块淤青,不严重,但林远舟说“去做脸的时候别让

看到”。
她把创可贴的边角按了按,确认它贴合在皮肤上不会翘起来,然后抬

看着电梯里那块跳动的数字屏——从1到6,每跳一层她的胃就缩紧一点。
她去过美容院——在她还在安普电子上班的时候,和同事一起去过一次,做的是最便宜的基础清洁,八十块,做完之后同事说她的黑

变少了,她说她没看出来。
但那是在她被空孕剂改造之前,在她辞职之前,在她还没戴上项圈之前。
现在她和美容院之间隔着一整个被她自己的身体走过的、不可逆的变形过程——她不确定那个穿白大褂的美容师看到她的身体时会怎么想。
美容院的门面和瑜伽馆在同一栋商业楼里,装修风格截然不同。
瑜伽馆是白的、灰的、简洁的、每一个角落都透露着“

净”和“克制”;美容院是

的、金的、软包的、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混合了玫瑰

油、茶树

油和极淡的医用酒

棉片残留物的甜腻气味。
前台小姐穿着一套淡

色的制服套裙,

发盘成一个光滑的发髻,嘴唇上涂着和她的制服颜色几乎一致的淡

色唇膏。
她看到苏小禾的时候,目光在苏小禾脖子上的项圈上停了一下——比叶老师看项圈的时间长了一秒,但表

管理得很好——然后移到了电脑屏幕上。
“苏小姐?您约了十点半的面部护理和全身按摩——套餐时长两个半小时。请跟我来。”
苏小禾跟着她穿过一条铺着米色地毯的走廊。
走廊两侧是关着的房间门——每扇门上都钉着一块金属号码牌,号码牌下方是一张手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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