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易抚平的褶皱。
“我说了今天不收你钱。不是因为你是我的老同学——是因为你不一样。你从来没有对我提过任何要求。你从来没有想从我这里得到任何东西。你只是坐在那里,喜欢我,不说。你喜欢了我四年,我全都知道。那条项链——”她伸出手,从矮柜上拿起那条银色细链,举在他面前,让那颗小小的五角星吊坠在两个

之间的空气中轻轻地晃动,“我留了八年。”
陈默看着那条项链。他的嘴唇动了一下,没有发出声音。他的眼眶在他自己还没有意识到的时候就已经泛出了一层薄薄的、湿润的光。
“你为什么——”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声带上被

贴了一层砂纸,“你为什么会做这个——是不是有


你——是不是你欠了钱——你告诉我,我可以帮你想办法——”
“没有


我。”徐静把那条项链放回矮柜上,转过

来正视着他。
她的眼睛里没有任何闪躲,没有任何羞愧,只有一种安静的、笃定的、像湖底沉积了千年的淤泥一样沉重而稳定的坦诚。
“我喜欢做这个。我喜欢被男


。我喜欢跪在地上给



。我喜欢有

在我后面进进出出的时候骂我是骚

。我喜欢在接完一个客

之后跪在玄关等下一个。这些事不是谁

我做的——是我自己选的。我选的时候,心里没有任何不甘愿。”
陈默看着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的嘴唇在发抖——不是愤怒的发抖,是一种世界观被击碎之后,嘴部的肌

失去了大脑中央处理系统的统一调度而开始各自为政地痉挛。
他认识的那个徐静——那个在图书馆里安静地翻书页的徐静,那个在课堂上举手回答问题时逻辑清晰到让教授点

称赞的徐静,那个在毕业典礼上作为优秀毕业生代表上台发言、穿着学士服站在话筒前说“感谢

大四年给我们每一个

的成长”的徐静——正在用一种平静到近乎冷酷的语气告诉他,她喜欢被男


,喜欢跪在地上给



,喜欢有

骂她是骚

。
这不是他认识的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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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他在图书馆里偷偷看了四年的那个侧脸。
但他的眼睛告诉他,这就是她。
她坐在他面前二十厘米的位置,穿着白t恤和牛仔短裤,扎着马尾,脖子上戴着

红色项圈,用他认识的那双眼睛看着他,说她喜欢做这些事。
“徐静——”他的声音像是从一


涸了很久的井底被慢慢拽上来的,每一个字都带着从喉咙

处被刮下来的沙哑,“你知不知道——你知道我喜欢你——你知道的——那你知不知道我看着你现在这个样子——我心里——”
他说不下去了。他把脸转向一侧,用一只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他的肩膀在微微颤抖。
徐静看着他颤抖的肩膀,心里忽然涌上来一种她很久很久没有体验过的

绪。
不是欲望,不是快感,不是她在自称母狗和

便器时从身体最底层涌上来的那种灼热的、带着腥味的满足。
是一种更清澈的、更接近她大学时代的、被她在过去几个月里反复碾压和埋葬但此刻又从那些碾压过的土层中顽强地冒出一点绿芽的东西。
那东西的名字,她想了一会儿,才终于想起来了。
是心疼。
是一个


看到一个男

因为她而痛苦时,从心底最

处泛上来的一种柔软的、温热的、带着轻微刺痛感的

绪。
她已经很久没有心疼过任何

了——她的客户在她眼里是行走的钱包,林远舟是她的主

,苏小禾是她的同行。
她不需要心疼任何

。
但此刻,她心疼陈默。
心疼这个喜欢了她四年却什么都没说出

、在毕业聚餐那晚只挤出一句“毕业快乐”、把一个月生活费换成一条星星项链塞进她手里的男生。
她心疼他,因为他是她过去那个世界里唯一一个从

到尾都没有被她现在的这个世界污染过的

——而今天,是她亲手把污染带到了他面前。
她把身体向他靠近了一些。
她伸出手,握住了他捂着眼睛的那只手。
他的手很凉,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她把他的手从他眼睛上拿开,放在自己的膝盖上,用自己的双手包住了它。
“陈默。”她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怕惊动什么东西。
“你说的对——你知道你喜欢我。我知道你知道。那四年,你帮我占座,帮我拿快递,下雨天多带一把伞假装是顺路。你在

场边上坐了两个多小时等我哭完。你在宿舍楼下站到熄灯。你买了一根比我一个月生活费还贵的项链送给我。你做了所有的事

——除了一件。你没有说出来。”
陈默的眼睛在她的叙述中一点一点地睁大。
她说的每一个细节都是对的——那些他都以为没有

注意到的、都以为被他完美地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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