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的代价

钟。

    他把线路从天花板上方的空隙中穿过，同轴电缆沿着墙角向下走，从门框上方的缝隙中穿出去，经过走廊天花板的检修，最终连接到卧室电脑桌旁边那台十四寸的crt显示器。

    他测试了两遍——画面清晰度还行，镜角度覆盖了那张折叠床的全部区域和矮柜的一半。

    然后他把线缆固定好，把建筑碎屑清扫净，把房门恢复原位。

    苏小禾挎着菜篮回来的时候——大约在半小时后——钥匙在锁孔里转动的声音和平时完全一样。

    她把菜篮放在厨房台面上，把里面的排骨和青菜一样一样取出来分类放好。

    她系上围裙，开始淘米。

    她做饭的时候嘴里会不自觉地哼歌——她自己没有意识到，但林远舟注意到了。

    她今天哼的是一首他不太熟的曲子，旋律轻快。

    她在切排骨的时候刀落在砧板上的节奏和她哼歌的节奏是同步的。

    然后她走到走廊尽推开504的门，准备更换床单和补充矮柜上消耗品。

    她的动作在门停住了。

    她站在门框里——一只手扶着门把手，另一只手还握着刚从杂物柜里取出来的净床单。

    她的目光固定在天花板墙角那一枚米白色的塑料半球体上。

    它的体积比一包香烟略小一圈，安装在接近天花板与墙壁接线的位置。

    它在那个位置的摆放角度经过了确的计算——从那张折叠床的床位置向上看，它的镜中轴线刚好覆盖了床面全部有效使用面积。

    苏小禾站在那里——她的脚没有越过门框线。

    她保持推开门的姿势保持了相当长的一段时间。

    她的手扶在门把手上，手指的关节开始泛出白色——那是因为她不自觉地在握紧门把手。

    她的胸脯——在围裙和防溢垫下面的那对房——起伏的频率在她看到那枚半球体之后的五秒钟内翻了将近一倍。

    随后——在没有任何触碰、没有任何外部刺激的完全静止状态下——她的盆底肌群在她看到那枚镜对准的方向那一瞬间产生了第一次收缩。

    那一下收缩来势猛烈——猛烈到她自己完全没有预料。

    她的子宫颈在收缩的同时自动打开了一小段距离，道内壁从松弛状态迅速充血膨胀到了接近高时的厚度，一层温热的体从她体内处涌出——速度之快、量之大——在她大腿内侧的皮肤上形成了一道正在快速向下滑动的湿润痕迹。

    她的身体——在闻到不同客的体味时已经会提前分泌润滑的身体，在门把手转动声响起时自动变硬的身体——在看到她主安装的监控摄像的第一秒，在没有任何预演、没有任何命令、没有任何心理准备的况下，自己完成了整个过程。

    不需要思考。

    不需要准备。

    不需要说服自己摄像是为了安全。

    她的身体在看到那枚米白色半球体的瞬间就知道它是什么、是谁装的、意味着什么。

    而它用一次她这辈子从未体验过的、在没有触碰的况下自行发的前庭高，回应了那个认知。

    她扶着门框，双腿在不由自主地颤抖——不是怕。

    不是羞耻。

    是——她在那片正在她盆腔处持续扩散的收缩波中，终于找到了那个准确的词。

    是幸福的。

    是毫无保留的喜悦。

    是他终于可以随时随地看到我了的狂喜。

    是我再也不需要等到晚上才能向他汇报了的解放。

    是他会看到我在帮小吴戴安全套时对他笑的那一下的期待。

    是他会看到我在高时翻白眼的那个瞬间的骄傲。

    是——她在那片高的余波中，扶着门框，额抵在冰凉的门框木面上，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音量说出了那句她在过去一个月的床上排练了无数次、但一直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对主说出的话。

    她把它说出来的时候——声音很小，气息很重，每一个字都带着她体内还在持续的高余波的微颤——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得不像是在高中说出来的。

    主——我要你看见贱最、最美丽的画面。

    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她感觉到自己身体里那个还没有完全消退的高——被她自己说出的这句话重新点燃了。

    她的子宫底部在她说完最美丽的画面这几个字之后又产生了一波新的收缩——这一波的振幅比第一波略小，但持续时间更长，像是一面被敲响的铜锣在最初的巨响之后持续的余音。

    她把额从门框上移开，用手背抹了一下眼角——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开始流泪了，那些眼泪流经她上扬的嘴角，渗了她的嘴唇之间，味道微咸。

    她转身去了厨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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