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的代价

她当时做这道算术题的时候，她的大脑告诉她：你是在做后勤准备。

    你是在确保他们不会像上次那样没有安全套就进去了。

    你是一个负责任的成年，在做一件理的事。

    但她身体处那个正在分泌体的腺体告诉她的是另一件事：你是在期待。

    你从昨天晚上主说今天不用回来了那一刻开始，就已经在期待了。

    你在失眠的时候换下的第一条内裤，不是因为你紧张——是因为你的身体已经提前知道了你即将被四个反复使用这件事，并且它为此提前做出了反应。

    她闭上眼睛，把额抵在那面微凉的石灰墙壁上。

    墙体的温度比她的体温低了好几度，那层凉意透过她额皮肤下面的毛细血管网传到她正在发热的大脑前额叶——那里是她做决策的地方，是她判断对错的地方，是她告诉自己你不应该这样想的地方。

    但那层凉意太薄了，薄到无法穿透她颅骨下方的那些正在被持续分泌的激素浸泡着的神经网络。

    她想起主说别让我觉得你连这点事都办不好。

    那句话的潜台词是什么？

    是让她来收租，还是让她来——她忽然意识到，主从来没有明确说过收租这两个字。

    他说的是到了那边，该什么就什么。

    什么叫该什么？

    她来503该什么？

    收租金是该什么，还是——让那四个使用她也是该什么？

    也许在主的定义里，这两件事是同一件事。

    她来这里，既是为了收钱，也是为了被。

    她的身体是租金的一部分。

    或者说，她的身体本身就是租金。

    那笔翻倍的房租——从五百到一千——多出来的那五百块，是用她的身体来支付的。

    这不是那四个男孩理解的意思。

    他们以为翻倍的是钱。

    但主说的翻倍——她忽然想明白了——翻倍的是她。

    她来这里的次数、她被使用的频率、她承受的量。

    这些才是翻倍的真正内容。

    那笔钱——她今天没有收到的租金——其实不重要。

    主不在乎那五百块钱。

    主有十一套房产，有票账户里不断增长的数字。

    五百块钱对他来说连零花钱都算不上。

    他要的不是钱。

    他要的是她跪在这间屋子里，被这四个搬运工到走不动路，然后第二天早上带着一身痕迹回家。

    他要的是她知道她自己做了什么——她没有被强迫，她是自己走上来的，带着三盒安全套，主动脱掉衣服，主动张开嘴，主动跪下去。

    他要的是她亲承认：这一切都是她自己选的。

    而她也确实选了。

    在每一个可以选择退出的节点，她都选了继续。

    在成用品店门，她选了两盒而不是一盒。

    在503门，她敲了门而不是转身下楼。

    在小陈说不用的时候，她张开了嘴而不是闭紧牙关。

    在安全套不够的时候，她说嘴里而不是去再买。

    在最后一结束之后，她没有爬起来穿衣服离开——她留下来了。

    因为主说今晚不能回去。

    因为她还有一整夜。

    因为她——她自己在黑暗中对这面满是裂纹的墙壁说出那个她今天下午一直在回避的字——她想。

    她想。

    她想留在这里。

    她想在这间闷热的、散发着四个年轻男汗味的屋子里过夜。

    她想在半夜醒来的时候身边有的体温——不管是谁的体温。

    她想在天亮之前如果身体又开始发热了，可以伸手碰到一具正在呼吸的、温热的、可以被使用的身体。

    她不是被着留在这里的。

    她是想留在这里的。

    这个字——想——从她的喉咙里无声地滑出来的时候，她的眼泪终于没有忍住。

    那些从今天下午被她用手背压回泪腺里的体，这一次没有经过她的允许，直接从眼眶中滑落，沿着她的鼻梁侧面流下来，滴在了枕上那块蓝色的棉布上。

    泪水浸棉纤维的速度很快——那层薄薄的体在接触到织物表面的瞬间就被吸到纤维之间的空隙中，只留下一小块颜色比周围略的、圆形的湿润印记。

    她不是在哭今天发生的事。

    她是在哭她自己——那个曾经在安普电子的食堂里主动坐到林远舟对面、问他你觉得我漂亮吗的苏小禾，那个曾经在杨浦的家里帮妈妈择菜洗碗、被邻居阿姨夸乖的苏小禾，那个曾经在记本里偷偷写下以后要找一个对我好的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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