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的代价

    她可以选择不去。

    她在跪在那块米色地砖上的时候，主已经转身走进卧室关上了门。

    她没有听到他说你必须去。

    他只说该什么就什么。

    是她自己——是她自己站起来，背上那只装满安全套的帆布袋，走到五楼，敲响那扇铁门。

    是她自己。

    是她自己想要来的。

    是她自己的身体在走到菜市场门的时候就开始湿的。

    是她自己的嘴刚才说出了我脸上和我喜欢。

    是她自己的错。这一次，全是她自己。

    苏小禾把捂在嘴上的手放下来。

    她的嘴唇在手放开后还在微微发抖，但她的眼睛——那双刚才还被泪水模糊的、近视的、没有镜片遮挡的眼睛——正以一种她自己都不理解的平静，看着天花板一角的蜘蛛网。

    那枚蜘蛛网安静地悬挂在昏暗的角落，没有任何昆虫被捕获其上。

    如果那枚蜘蛛网上有一只被捕获的飞虫，她就能看着那只飞虫的挣扎，想象自己是那只被蜘蛛丝缠绕着不能动弹的猎物。

    但蜘蛛网上什么都没有。

    它是空的。

    它只是一枚空的、被蜘蛛遗弃了的网，在穿堂风中轻微地左右飘动。

    它谁也不黏。

    它只是在等待。

    而她觉得——她觉得自己就是那枚蜘蛛网。

    她在等。

    她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

    也许在等下一。

    也许在等天亮。

    也许在等主来接她。

    也许在等更多。

    老板娘——

    再来。她把毛巾从脸上完全揭开，扔在床单上。

    她翻了一个身，从床上坐起来——她的身体每一个关节都在发出缓慢的、黏滞的移动信号。

    她的道已经肿胀到每一次肌收缩都会产生一种隐隐的灼热感。.

    她的嗓子已经完全沙哑了——声带在连续数小时的使用中已经不能产生净的音色，每个字都像是被一层粗砂纸磨过。

    她的房仍然在溢——那对e罩杯的房在持续的吸吮和揉捏下，水不但没有减少，反而被刺激得更旺盛了，顶端现在每隔一小段就会自动地渗出一滴白色体，落在她的膝盖上、床单上、或是她脚下的水泥地面上。

    而她——她坐在床沿上，两条腿分得不太开——因为大腿内侧的肌已经酸软到不能维持任何需要施力的姿势——抬起看着四个横七竖八散落在她周围地板上的男孩。

    刚才——说到哪里了。她咽了一唾沫——喉咙的肌在她的吞咽中发出了黏滞的声音。哦——收租。钱还没给我。

    四个男孩同时愣了一下。

    然后，不知道是谁先开始的——也许是寸男孩，也许是小马，也许是青春痘男孩，也许是四个同时——他们笑了。

    不是嘲笑。

    是一种在这个房间里、在这个气味混杂的、空气闷热的、满地安全套包装纸和空啤酒瓶的房间里——唯一可能被发出来的笑。

    那笑容是疲倦的、满足的、带着某种对过去的宽恕和对未来的不确定的承诺。

    苏小禾看着他们笑，自己的嘴角也动了一下。

    但她没有真的笑出来——她的咬肌太酸了，下颌骨周围的每一块肌都像是被拧紧的发条，牵动嘴角的力量不足以形成一个完整的笑容的弧度。

    她最后瘫在那张单床上。

    那件碎花连衣裙和针织开衫还整齐地叠放在矮柜上。

    文胸和内裤也叠好了，放在那堆衣物旁边。更多彩

    她从那堆物品最底下摸到自己的眼镜——镜片上有一道涸的白色痕迹，但不是很严重。

    她用手指抹了一下，大部分被擦掉了，留下一小圈模糊的印痕。

    她没有力气再擦了，把眼镜架回鼻梁上——视野中的世界在镜片那道模糊的印痕处产生了一小块柔和的散。

    四个男孩横七竖八地散落在她周围的地板上、椅子上、席上。

    有已经在打呼噜了——那种在极度疲惫之后迅速沉度睡眠的的呼吸声。

    有还在缓慢地喘着气，胸一次一次有规律地起伏着。

    窗外那棵枇杷树的影子被西斜的夕阳拉成了一道极长的、倾斜的黑色线条。

    她躺在那间闷热的卧室里，目光没有焦点地越过自己鼻梁上那副镜片模糊的眼镜，望向天花板墙角的一枚蜘蛛网。

    那枚蜘蛛网在昏暗的天花板角落安静地悬挂着，没有任何昆虫被捕获其上。

    她忽然想起了一件被她遗忘的东西。

    她今天来503的目的是收租。

    钱还没有收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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