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的代价

的、在狭小的金属空间中格外清晰的体被挤压而出的声响中，它的出——茶色玻璃窗的内部表面上在午后的光线下出现了一小片弧形的水痕。

    那片水痕在玻璃上缓慢地向下流淌，在下端形成了好几条不均匀的、分叉的细流。

    她已经彻底失去了对自己眼球运动的控制能力。

    她的瞳孔已经完全翻到了眼眶的最上方，被上眼睑完全遮蔽住了——只留下两道白色的月牙形巩膜镶嵌在她张开的眼眶中。

    她的嘴唇在翕动——她的下颌在做着微小的、不规则的张合运动，像是她的大脑仍然在尝试给她的语言中枢发送信号——但任何可辨识的音节都没有通过她的声带。

    只有一丝极细的、透明的唾从她微微张开的嘴角流出来，沿着她下颌的弧线缓慢地流淌，最终汇集到她的下尖上，形成了一颗即将坠落的水珠。

    她已经看不到那个巨大的白色圈在她顶上方缓慢转动了。

    已经看不到窗外那片在晴朗的午后阳光中完全舒展开来的上海城市廓了——看不到外高桥保税区那些像火柴盒一样排列整齐的厂房，看不到陆家嘴那些正在钢结构骨架周围包裹玻璃幕墙的摩天大楼。

    她看不到他的脸。

    她看不到这个正在她身体内部稳定地运动着的、带给她这种无法描述的终极感觉的男的睫毛和嘴角那一丝微弯的弧度。有声

    她只能感觉到两件事：他还在她体内。他还在动。还在向上顶。还在把她推向一个更高的、她之前认为不可能存在的峰值。

    摩天开始从最高点缓缓下降。

    轨道上的轴在经过最高点后发出了另一种频率的声响——不是上升时那种吃力的、被重力拖拽着往上爬的低沉嗡鸣，是一种更轻松的、像是在滑行的声音。

    轿厢的角度在下降的过程中微微前倾，她的身体重心也随之向前滑动了一点点，那一点点的位移让他在她体内的角度产生了微妙的变化——从刚才正对着宫颈的垂直顶，变成了一个略微偏向前的、擦过道前壁的斜角。

    那个新角度触发了她体内一个此前从未被触碰到的位置——不是宫颈，是前壁上一个硬币大小的、表面略微粗糙的区域。

    她在这个新角度的第一次撞击中发出了一声从喉咙底部挤出来的、被压扁了的尖叫——不是疼痛的尖叫，是一种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还能发出这种声音的、被超越了极限之后从身体处被迫挤压出来的声音。

    她的身体在那一刻已经完全脱离了意识的控制——她的意识在高的那一刻就已经被淹没了，现在控她身体的是最底层的、最原始的那套自主神经系统。

    第二圈了。他还没有停。他买的本来就是两圈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