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的代价

，另一边是一个正在对着手机大声说我到了我到了你在哪的年轻——她的身体处猛烈地收缩了。

    她的盆腔处的肌在一次剧烈的痉挛中同时收紧——耻骨尾骨肌、髂尾肌、坐骨海绵体肌、球海绵体肌——它们同时、猛烈地、以她完全无法控制的力量向内绞紧，死死地裹住了那颗还在全速震动的色硅胶球体。

    那个力道大到她的整个躯都随之微微颤抖了一下——她的肩膀晃了晃，她的膝盖微微弯了弯，但她用手死死地撑着购物车的推杆，用另一只手假装正在够货架顶层的牛来掩盖自己身体的晃动。

    她的宫颈猛地打开又合拢——一温热的体从她身体最处的腺体组织中涌而出，沿着跳蛋的硅胶外壳和腔道内壁之间的狭窄缝隙向外流淌，几秒钟之内就把她内裤的裆部从燥变成了湿润的沼泽。

    她甚至能感觉到那体在越过跳蛋表面时因为振动而产生了细小的飞沫——她体内的那些微细的水珠正在高频振动中被弹离跳蛋表面，溅在她腔道内壁上。

    她在制品冷柜前站了整整一分钟——假装在对比两款酸的生产期和保质期。

    她把一瓶芦荟味的翻过来看瓶盖上的生产期，放下，拿起旁边的原味看期，又放下，又拿起芦荟味的。

    她的动作在外看来完全是一个在认真挑选酸的消费者。

    但实际上她的腿已经软了——软到她的四肌已经无法稳定地支撑她的体重，她需要把购物车当作助行器——双手同时扶着推杆，身体微微前倾，把一部分体重通过手臂转移到购物车上——才能保持站立。

    她的内裤裆部已经完全湿透了，那层薄棉布被泡得失去了弹，正沿着她大腿内侧向下滑动。

    她需要在冷柜前再站一会儿，等到那波最猛烈的收缩过去，等到她的腿恢复到可以正常步行的强度。

    怎么了？

    林远舟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平淡的、常的询问语调，和她以前在安普电子上班时他在走廊上遇到她问她今天加不加班时的语气没有任何区别。

    她甚至能听到他说话时舌尖碰触牙齿的细微声响——那种近距离的、私密的、只有亲密的之间才能捕捉到的声音细节。

    她知道他是故意的。

    她知道他选在这里把强度推到最大——不是在家里的玄关，不是在楼下没的枇杷树下，而是在周五晚上最热闹的大润发超市的制品冷柜前——就是因为知道她会在制品冷柜前面走不动路。

    他就是要看她在陌生面前努力维持正常外表的同时，体内正在被一波接一波的高余震冲刷。

    没、没什么——她的声音打了几个结才从喉咙里完整地出来。

    她的声带在刚才那波高的冲击下还在微微颤抖——基础频率不稳定，有一些音节的音高出现了随机波动。

    没字的第一个/m/音还好，但到了什么的/sh/音时，她的舌尖在硬腭上滑了一下，发出了一声多余的嘶音。

    她从那扇玻璃冷柜门的反光里看到了自己——一个通红着脸颊的，额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那些汗珠在她的发际线上聚成了几滴大的，正在反着超市里光灯管的白色灯光。

    她的下唇上有一排被她自己的牙齿咬出来的浅色痕迹——她刚才是靠着咬嘴唇才把那声呻吟压住的。

    她的眼睛——在那副色细框眼镜后面——水汪汪的，眼眶微红，瞳孔比正常状态下散大了大概一两毫米。

    ——主。

    最后那两个字几乎是在她完全没有意识的况下脱而出的——不是从她的大脑运动皮层经过语言规划→语法编码→音位选择→发声指令发送这个完整的路径处理出来的，是从一条更短的、更自动化的路径——她的小脑和基底节中经过三十天反复强化训练形成的条件反回路——直接触发声带产生的。

    在公共场所不许叫他主——这是他亲自定下的规则，半个月前在餐桌上跟她说的，因为他觉得在外面该怎样就怎样，主是家里用的称呼。

    她用了一个星期才改过来——那一个星期里她好几次在超市里差点脱而出主，每次都在最后一个音节即将离开嘴唇的前一瞬把它咽回去，替换成那个——林远舟。

    但今天——在她刚才被那阵毫无预兆的跳蛋炸推到高边缘、整个的意识还在从高的余震中缓慢恢复的时候——她身体的自动反应路径已经先于她大脑中的行为规范管控系统触发了。

    高来临的那一刻，她的声带自动调取的是她最近这三十天里使用频率最高的那个称呼——那个她每天早晚在玄关上仰起笑着说出来的词。

    她没有喊出来——她在主字刚发了一半的时候及时意识到了环境，把自己的嘴唇咬住了，把字咽了回去。

    但那两个字确实已经有一部分抵达了她的舌尖——并且在他的耳膜上产生了振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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