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
厨房的水壶是那种老式的铝壶,他拎起来晃了晃,里面的水刚好够倒一杯。
他把水倒进她常用的那个搪瓷杯里——白色的杯壁上印着一行红色的标语,已经有些磨损了——端到床边,递给她。
她接过来,嘴唇碰到杯沿的那一刻,她像是被解除了某种封印一样,一

就把整杯水喝

了。
喉结上下滚动着,水流通过喉咙发出咕咚咕咚的声响。
她把杯子从嘴边拿开,递还给他,用气声说了一个字:“还要。”
他又去厨房烧了一壶。
等水烧开的五分钟里——水壶里的水从安静到开始发出细微的嗡嗡声,再到水面开始咕嘟咕嘟地冒泡——他回到卧室,发现苏小禾闭着眼睛,呼吸很浅很浅,浅到几乎看不出来胸

的起伏。
她的睫毛在微微发颤,像是蝴蝶翅膀在起飞前的那一瞬颤抖。
她的嘴唇比刚才更

了,那道裂痕周围的皮肤微微泛白。
“苏小禾?”
“嗯……”她的声音轻飘飘的,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过来,穿过了一层又一层雾气之后抵达他的耳朵。
“你还好吗?”
“有点

晕。”她的声音比刚才更轻了,像是用光了所有的力气才把这四个字从喉咙里挤出来。
水烧开了。
林远舟冲了一杯淡盐水端过来——他隐约记得在哪里看到过这个说法,剧烈运动后喝淡盐水比喝白开水更能补充电解质。
他用手指试了一下水温——不烫,刚好可以


——然后端到床边,把苏小禾扶起来。
她勉强坐起来的时候,身体晃了一下,像一棵在风中摇摆的细苗。
他一只手扶着她的后背,另一只手把杯子送到她嘴边。
她端着杯子,咕咚咕咚地喝完了整杯淡盐水——她喝得很急,有几滴水从嘴角溢出来,顺着下

流到了脖子上——然后倒回枕

上,像一只终于被放回了水里的鱼。
她的

陷进枕

里,发出一声长长的、如释重负的叹息。
过了好一会儿,她的脸色终于恢复了一些血色——那种苍白慢慢地褪去了,像是有

在她的皮肤底层一点点地注

了一管极淡的

色颜料——从颧骨开始,慢慢扩散到整个脸颊。
她睁着一双大眼睛看着天花板——她的目光没有聚焦在任何地方,只是茫然地望着那片白色的、有着细微裂纹的涂料表面——若有所思。
然后她转过

来,看着林远舟,表

非常非常严肃。
那种严肃不是装的,是她真的在认真思考一件很重要的事

时才会有的表

——眉

微微皱起,嘴唇抿成一条线,目光直直地看着他。
“我们以后不能这样了。”
“哪样?”
“周末不休。”她说,停顿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辞,“我刚才差点以为自己要死了。”林远舟沉默了。
她不是真的以为自己要死了,她只是在自己的

生体验中第一次被一种生理上的极致——不是痛苦,是快感——推到了濒临脱水的边缘,那种感觉对于她年轻的、从未经历过类似冲击的身体来说,确实是陌生的、让

有些恐惧的。
一个一米五的娇小身体,一晚上流失了那么多水分——那些水分不仅仅是从汗腺和泪腺分泌出去的,还有那些她从身体

处涌出的、大量而透明的

体——在十二月的冬天里被油汀暖气烤着,又忘了喝水——这种事确实不能经常

。
“以后每周

休息。”他说。
苏小禾想了想,她的目光向上飘了一下——那是在快速计算和权衡时下意识的眼神——然后落回来:“周六也休息。”
“这个不行。”
“为什么!”她的声音拔高了一些,带着一种被侵犯了正当权益的抗议。“因为周六休息的话,你会忍不住。”
苏小禾瞪了他一眼。
她的眼睛瞪大了,像一只被戳到了痛处的猫——但她没法反驳。
他们俩都知道是谁在周六早上先醒过来、先动的手。
那个指针永远

准地指向同一个

——她醒来的第一件事

,永远是把目光投向他沉睡中的侧脸,看几秒钟,然后用嘴唇去碰他的喉结。
她叹了

气——那声叹息里混合着无奈和被说中了心事的恼羞成怒——把自己往被窝里缩了缩,只露出一双眼睛在被子边缘上方看着他。
然后她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来,在空气中摸索着。
“你过来。”
林远舟坐过去。
苏小禾握住了他的手——她的手指还是很凉,指尖的皮肤因为水分流失而有些发皱——她没有握住他的整只手,只是轻轻地攥着他的几根手指,然后拉过去,放在自己的脸颊旁边。
她把脸侧过来,贴在他的手背上,像一只在寻找热源的猫。
她的脸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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