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的代价

的光泽，像是被揉碎了的彩虹。

    苏小禾，我自己来。林远舟走过去，伸手想去接。

    你站那儿别动。她也不回，声音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固执。

    她把搓好的衣服在清水里漂洗净，拧，然后展开来看了看——确认洗净了，才满意地点了点，放进旁边空着的盆里。

    你看看你那个宿舍，比猪窝还。

    旁边有几个工友经过，看到这个景——一个一米五的小个子姑娘踮着脚在洗衣池前奋力搓衣服，一个一米七八的大男孩手足无措地站在旁边——都忍不住憋着笑走过去了。

    有一个甚至吹了一声哨，意味长地说了一句：林工，好福气啊。

    林远舟靠在走廊的墙上，双手在袋里，看着那个小小的背影在洗衣池前忙碌着。

    他看到她把他的工服举起来对着光检查有没有洗净，看到她把他的袜子一只一只地翻过来搓脚跟的位置，看到她把洗好的衣服整整齐齐地叠好放进盆里。

    她的动作不太熟练，有些笨拙，但每一件事都做得极其认真，像是在完成一件非常重要的事。

    他忽然觉得嗓子有点发紧。

    那种感觉很难形容——好像有什么东西从胸最处长了出来，软软的，带着一点酸涩，带着一点胀痛，带着一点他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命名的绪。

    他从来没有被这样对待过——从来没有在意过他的衣服泡了几天，从来没有在意过他住的地方是不是像猪窝。

    在老家的时候，他妈会唠叨他几句，但那不一样。

    这是不一样的。

    他站在走廊的光影界处，看着那个忙碌的小小的背影，第一次发现自己的喉咙好像不太听使唤了。

    晚上，苏小禾把洗好的衣服晾在阳台上。

    她住的那间老房子的阳台不大，用几根生锈的铁管搭了一个晾衣架。

    林远舟的工服被她搓得净净的，在晚风里轻轻地飘动着，袖子和裤腿随着风的节奏一下一下地摆动，像是有在无声地舞蹈。

    衣服散发着洗衣那种净的、清新的味道，混着傍晚空气中湿的木气息。

    她站在阳台上，看着那些在暮色中轻轻飘的衣服，心里有一种奇异的满足感——像是她在这个世界上留下了一些属于自己的印记。

    不是用语言，不是用承诺，而是用最笨拙、最常的方式——把他的衣服洗净，晾起来，让它们在风里慢慢变。

    十月中旬，苏小禾正式提出了合租的事。

    她先铺垫了很久。

    先说隔壁房间空了半个月了——房东说找不到租客，急得很。

    再说她一个住有点害怕——老小区嘛，晚上楼道里黑漆漆的，我一个回来的时候总觉得背后有。

    然后说保税区的房租越来越贵了——我听财务部的说，下个月厂里可能要降住房补贴，也不知道真的假的。

    她絮絮叨叨地说着，一边说一边偷偷观察林远舟的表。

    她坐在他对面，手里捧着一杯热水，杯沿抵着下，两只眼睛从杯沿上方探出来，像一只躲在丛后面窥探动静的小动物。

    林远舟听着她绕来绕去地铺垫，其实早就猜到了她要说什么。但他没有打断她，就让她继续说。

    果然，在一个周六的傍晚——那天晚饭已经吃完了，苏小禾在厨房里洗碗，水龙哗哗地流着水——她忽然停住了手里的动作，背对着他开了。

    要不你搬过来吧。

    她的声音不大，被水声盖住了一些，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晰。

    她没有转身，继续保持着弯腰洗碗的姿势，但她的手其实已经不再动了——那双握着碗的手悬在水流下面，任由温水冲刷着她的手指。

    菜刀落在砧板上的声音笃笃笃的——不对，她今天没有切菜，她在洗碗。

    她的声音比平时快了不少，像是怕说慢了就没有勇气说下去了：反正隔壁空着也是空着，你住宿舍也要钱，不如把这钱省下来。

    你一个月一千八的工资，宿舍扣掉一百二，搬过来我们平摊房租，一个只要一百五，还能省出早饭钱——

    她越说越快，越说越心虚，洗碗的动作完全停了下来。她只是背对着他站着，双手撑在洗碗池的边沿上，肩膀微微绷着，像是在等待一个判决。

    林远舟站在厨房门，看着她的背影——她穿着那件淡蓝色的家居服，围着一条碎花围裙，小小的身体在厨房昏黄的灯光下投下一小片柔和的影子。

    她的后颈露出家居服领外面那一段，白白的，细细的，带着几缕没有扎进马尾里的碎发。

    他忽然觉得，这个画面他好像已经看过很多次了——不是真的看过很多次，而是在心里想象过。

    苏小禾。

    嗯？她停了动作，但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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