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的代价

调什么，又像是在暗示什么。

    说完之后她自己先红了耳朵尖，但脸上的表还是端着的，一副我就是随一说你别多想的样子。

    她的耳朵尖红得很厉害——从耳垂的边缘开始，一路向上蔓延到耳廓的上半部分，像是一小片晚霞被谁用画笔点在了她的耳朵上。

    林远舟嗯了一声，低吃饭，假装没有听懂。

    他把红烧和米饭拌在一起，大大地往嘴里送，眼睛盯着碗里的饭菜，不敢往对面看。

    但他耳朵里全是她的声音——她那句没有男朋友像是一颗被投进池塘里的小石子，水面已经恢复了平静，但涟漪还在他脑子里一圈一圈地扩散。

    苏小禾也不急，就那么托着下看他吃，偶尔夹一筷子榨菜放进自己嘴里，嚼得咯吱咯吱响。

    她安静下来的时候，其实很文气——她的睫毛很长，低的时候会在眼镜片上投下一小片扇形的影。

    那张小小的脸安静地搁在手背上，午后的阳光从侧面照在她身上，在她毛茸茸的碎发上镀了一层柔和的金色光圈，让她看起来像一株被阳光照着的雏菊，安静地、固执地开在那里。

    只是她安静不了太久。

    林远舟，你觉得我漂亮吗？

    这个问题差点让林远舟把嘴里的饭出来。

    他猛地咳了两声，抓起桌上的搪瓷杯灌了一水，才勉强稳住。

    他抬起看她——苏小禾正襟危坐，双手规矩地放在膝盖上，脸上带着一种认真又故作镇定的表，像是在等待一个会改变她命运的判决。

    但她的耳朵尖已经出卖了她——那两片小小的耳廓红得像刚从开水里捞出来的虾仁，红得几乎要滴血。

    她问这句话的时候其实怕得要死。

    她从小到大被很多夸过漂亮——邻居阿姨、学校老师、街上卖早点的阿婆——但那些夸奖都不算数。

    只有面前这个说的才算。

    她从第一天在车间门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心里就有一个声音说：就是他了。

    那个声音来得毫无预兆，像是有在她脑子里突然拧开了一盏灯，把之前所有模糊的、不确定的、犹豫的东西全部照亮了。

    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他不算特别帅，穿的衣服洗得发白，站在主管老周旁边时姿态拘谨，一看就是新来的。

    但他的眼神不一样。

    他的眼神很安静——不是冷漠的安静，是一种在观察了周围一圈之后、心里已经有了判断、但不急于表达的安静。

    那种安静让她想靠近他，想让他也看她一眼，想看到他的安静因为她而出现一丝波动。

    食堂里闹哄哄的，到处是碗筷碰撞的声音和嘈杂的说话声。

    有在隔壁桌讲了一个笑话，传来一阵哄笑——一个作工模仿车间主任训话的样子，把旁边的逗得前仰后合。

    但在那个瞬间，林远舟觉得周围的声音好像忽然小了下去，像有把音量旋钮拧低了两格。

    他只看到面前这个小小的孩子，坐得笔直，耳朵红得透明，用一种既勇敢又紧张的眼神看着他。

    她的手指在膝盖上绞在一起，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但他看不到桌子下面那些手指——他只看到她脸上的那副表，那是一种把自己的底牌全部摊在桌上、然后等待对家决定要不要跟注的表。

    挺漂亮的。他说。

    他说完就后悔了——不是因为他觉得这句话不对，而是因为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说。

    他不是那种会轻易夸孩子的。

    在大的四年里，同班的生跟他说话，他能把回答控制在三个字以内。

    他不知道怎么跟孩子说话——不是不会，是不习惯。

    但他刚才说了四个字，还加了一个挺——这个挺字露了他的真实态度，因为如果他不觉得她漂亮，他会说还行或者脆不说话。

    苏小禾的脸一下子就亮了起来——那种亮法，不是慢慢亮起来的，而是像有在她身体里咔嗒一声按动了一个开关，瞬间就被点亮了。

    她的嘴角翘得老高，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脸上泛起了一层淡淡的红晕——那层红晕从她的颧骨开始，向两侧蔓延，一直蔓延到了她的耳朵和脖子。

    她扶了扶眼镜，低开始扒饭，扒了两又忍不住抬起来看他一眼，眼睛里的笑意满得像是要溢出来，亮晶晶的，像洒了一层的碎星子。

    那以后中午都一起吃饭，好不好？

    林远舟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

    他低下继续吃饭，但嘴角有一个极其微小的、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弧度——那道弧度很浅，浅到如果苏小禾不是正盯着他看，大概不会注意到。

    但从那天起，每到午饭时间，苏小禾总会准时出现在他旁边，端着一个白色的塑料托盘，上面永远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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