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聊斋之伍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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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回 探牢狱义士睹惨状 救娇娥烈女忍屈辱(第2/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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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眼。

    看见是王鼎,那双原本黯淡无光的眸子登时亮了起来。

    她挣扎着想要爬起身,却因身子太弱,几次都撑不起来,最后只能一点一点爬到栅栏前,伸出那双瘦得只剩下骨的手,紧紧抓住王鼎的衣袖。

    “郎君,真的是你?我不是在做梦么?”秋月颤声道,眼泪扑簌簌地滚了下来。

    王鼎握住她那冰凉的手,那手腕细得仿佛一碰就要断了。他哽咽道:“是我,是我。我来了,我来救你了。”

    秋月哭道:“郎君,你怎么才来?家在这里,盼,夜夜盼,盼得眼睛都快瞎了。那些恶鬼,来催,要家供出你的下落。家便是死,也不肯说一个字。他们便打,便用刑,你看——”

    她费力地挽起烂的衣袖,露出两条手臂。

    王鼎一见之下,目眦欲裂——那两条手臂上,鞭痕、烙痕、拶指的夹痕,重重叠叠,几乎没有一处好。

    最触目惊心的是手腕上那两道的勒痕,皮翻卷着,已经发了炎,脓血混在一处,散发出阵阵恶臭。

    “还有这里。”秋月又转过身,将那烂的囚衣往下拉了拉,露出后背。

    只见那原本光滑如玉的脊背上,布满了纵横错的鞭痕,一道一道,如同一张血网罩在身上。

    有几道伤已经化脓溃烂,黄色的脓水顺着脊背往下淌。

    王鼎看得浑身发抖,牙关咬得咯咯作响。他伸出颤抖的手,想去抚摸那些伤,却不敢触碰,生怕弄疼了她。

    “还有那马婆子。”秋月说到这里,浑身打了个哆嗦,眼中露出的恐惧,“那马婆子……”

    她扑在王鼎怀中,浑身抖个不停,泣不成声。

    好半晌,方才断断续续地说道:“那马婆子,她不是,她是恶鬼……她拿了根烧红的铁筷子,说要给家留个记号……她把家按在地上,把筷子捅进了家下面……疼啊,郎君,疼死家了……”

    说到这里,秋月已是泣不成声,浑身抖如筛糠。

    王鼎听了这话,如遭五雷轰顶。他颤声道:“她……她竟敢……”

    “她烫了家好几下。”秋月哭着道,“家下面如今全是伤疤,连小解都疼得钻心。郎君,家如今已是残花败柳了,再也没脸伺候你了。你莫要管我了,让家死在这牢里算了……”

    王鼎只觉胸中怒火熊熊,烧得他五脏六腑都要炸开。

    他紧紧握住秋月的手,一字一顿地说道:“秋月,你说的这叫什么话?你为了救我兄弟,受了这许多苦楚,我王鼎若是嫌弃你,那还是么?那些畜生加在你身上的伤,我一笔一笔都记在心里。来若不将他们千刀万剐,我王鼎誓不为!”

    秋月听他这般说,心中又是感动又是酸楚,哭得更厉害了。

    王鼎好容易压住胸中怒火,低声道:“你莫要哭了,当心哭坏了身子。我来问你,若要救你出去,可有什么法子?”

    秋月抽噎着,好容易才平复了些,低声道:“家在狱中这些时,也打听到了一些门路。那主管监的判官,姓铁,最是贪财不过。若是能有十万冥钱送到他手里,他便能想法子把家的案子压下来,寻个由放了。”

    王鼎道:“我今已经烧化了许多冥钱,想来也差不多了。只是如何送到那判官手里?”

    秋月道:“那铁判官身边有个贴身侍从,姓曹,唤曹押司。此虽也贪财,却比那铁判官好说话些,办事也利索。郎君若能与那曹押司搭上线,送上厚礼,他自会替你打点。”

    王鼎记下了。

    秋月又道:“只是还有一桩。那马婆子虽不敢明着弄死家,却时时盯着家,生怕家翻了身。她与那铁判官手下的一个师爷有些勾连,若是打点的风声走漏到她耳朵里,她定会从中作梗。郎君若要行事,须得避着那马婆子。”

    王鼎道:“那马婆子如此可恶,待你出来之后,我定要替你报这个仇。”

    秋月摇道:“郎君莫要再为家冒险了。上一回你杀了那两个皂隶,已是闯下大祸。这一回若能平安将家救出去,咱们便远走高飞,再也不要沾惹这司之事了。”

    王鼎正要说话,那周牢匆匆走来,低声道:“时辰到了,快走!被巡夜的发现了便糟了!”

    王鼎只得松开秋月的手,道:“你且再忍耐几,我这就去寻那曹押司,想法子救你出来。”

    秋月含泪点,道:“郎君万事小心,千万莫要再莽撞行事了。”

    王鼎正要离去,忽听牢房处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夹杂着铁链拖地的声响。周牢脸色骤变,拉着王鼎便往暗处躲闪。

    “怎么了?”王鼎低声问道。

    周牢脸色铁青,悄声道:“是马婆子巡夜来了。相公千万莫出声,被那贼婆子撞见了,你我都脱不了系。”

    王鼎隐在拐角暗处,屏住呼吸,侧目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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