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绿毛龟野爹

蒙着一层水雾，丹凤眼的媚意被眼泪冲淡了，现在剩下的是一种赤的、不做任何掩饰的悲伤。

    “我没要了，季博。你知道吗？我没要了。”她声音终于带了哭腔，声音断断续续的。

    “年轻的时候我觉得一个挺好的，自由，不用迁就任何，不用为了感的事费时间。可是现在......现在我四十岁了......我发现我的倔强用光了啊。”

    “我把倔强都用在了拒绝上面，我把恨意都用在了恨韩磊上面。现在恨没了，我还能怎么办？我没力气了，我也老了。”

    她抬起泪眼，看着季博。

    “我想找个陪我。但四十一岁了，去哪儿找？我把自己端得太高了，谁也够不着。现在我想把梯子放下去，但没爬了。梯子下面空空的，一个也没有。”

    季博站起来，把椅子拉到她身边，坐下。

    两并肩，面对着桌子上快要燃尽的蜡烛。

    季博伸出手，环住她肩膀，把她拉到自己怀里。

    朱蓉环身体僵了一下，但只僵了一秒，然后她整个软下来，脸埋进季博胸，眼泪浸润他的衬衫。

    季博一只手搂着她肩膀，另一只手在她后背上轻轻拍着。

    她的手还握着酒杯，手指攥得发白，好像那是唯一还能抓住的东西。

    “朱姐。”季博的声音很轻，下搁在她顶上，闻到她发里的香波味，“你也因为倔强成为了现在这么美丽的你。”

    朱蓉环在他怀里抽泣了一下，没说话。

    “你知道吗？你说的那些事——结婚生子，婆媳关系，养儿育——你以为随便谁都能处理好？我有个大学同学，现在跟老公天天吵架，因为老公在外面又找了个。还有一个同事，婆媳关系闹到差点报警。”

    “你避开了这些事，不用每天被催生，不用每天被婆婆嫌弃，不用大半夜起来给孩子冲，不用为老公夜不归宿发疯。所以你才能在职场上一路冲上来，成了现在的朱蓉环——有房有车有存款，想吃什么吃什么，想去哪儿去哪儿，想买belvedere就买belvedere。这是多少想要的生活。”

    朱蓉环的哭声渐渐小下来，变成断断续续的喘息。

    她能听到季博的心跳声，隔着一层衬衫布料，咚、咚、咚，有力而稳定，像锚一样。

    季博把手从她后背移到她后颈，拇指轻轻摩挲着她发际线处的碎发。

    “而且。”他说，声音比之前又低了些，嘴贴近她耳朵，“你不是没要。”

    朱蓉环从他怀里抬起，泪眼迷蒙地看着他。

    近距离看，她的肌肤在烛光下呈现出一种白色的光泽。

    因为喝了酒的缘故，她皮肤泛着极淡的红，从锁骨蔓延到耳朵尖。

    她的睫毛上还沾着泪珠，下眼睑的妆有点花了，但没有坏她的美感，反而让她棱角锐利的面孔带上了脆弱的意味。

    季博勾起她的下，拇指按在她下尖上。

    她皮肤的温度隔着眼泪和酒散出来，热热地贴着他的手指。

    “美。”季博笑了笑，声音带着酒后的沙哑和年轻独有的那种不管不顾，“你要是不嫌弃我，我可以坐小。”

    朱蓉环愣了一下，然后噗嗤一声，涕而笑。

    眼泪还在脸上挂着，笑却出来了。

    她用拳锤了一下季博的胸，力气很轻，锤完之后手就停在他胸，没拿开。

    “你疯了。”她摇着，丹凤眼里残留着水光，但那悲伤已经被冲散了，“我四十一岁，你多大？你才二十三。我都能当你妈了。”

    她虽然在摇，虽然嘴上说着拒绝的话，但她的手还放在他胸上，掌心感受着衬衫布料下面年轻心脏的跳动。

    咚、咚、咚。她不是真的在推开他，她是在做最后的挣扎。

    那个挣扎不是真心的，是三十年来习惯的自我保护在作最后的本能反应。季博没给她继续挣扎的机会。

    他的手从她下移到她后脑，手指进她卷发里，把她整个托住。

    然后他低下，嘴唇压上朱蓉环的嘴唇。

    这不是一个试探的吻。

    不是那种蜻蜓点水然后退回来看反应的轻吻。

    这是一个有着明确目的和决心的吻，他张开嘴唇含住她饱满的下唇，舌的尖端从她双唇之间挤进去，挤开牙齿，进她腔。

    朱蓉环身体剧烈地僵了一下。

    她的手握成了拳，整个的肌都绷得像石，肩膀耸起来，背弓着。

    她没接过吻，四十一年的岁月里，韩磊是她唯一的男朋友，而他们的恋仅限于牵牵手和亲脸颊。

    她的嘴从来没被这样打开过。

    季博的舌碰到她舌的时候，她尝到伏特加残留的辛辣味混合着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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