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绿毛龟野爹

会悄悄蜷缩起来，因为紧张。

    他知道朱蓉环出差住酒店的时候，一定要开着电视才能睡着，因为怕安静。

    他知道朱蓉环其实很怕一个吃饭，所以永远在办公室加班到夜，不是因为工作多，是因为不想面对空的餐厅。

    这些细微的、隐秘的、她自己可能都没意识到的小习惯，都在那些酒后的夜里，从他眼前流过。

    季博发现自己越来越熟悉这个，熟悉到能从她发消息的标点符号里判断她今天心好坏。

    如果她用感叹号，说明今天签了大单。

    如果她只用空格不用标点，说明今天有惹她生气了。

    如果她发“今晚有空吗”而不是“今晚来喝酒”，说明今天她特别特别想找说说话。

    今天她发的是“今晚老地方”。

    就四个字，连问号都没有。

    季博猜不透她今天是什么心。

    出租车停在公寓楼下。

    季博乘电梯上到二十二楼，站在2201室门前，按了门铃。

    门打开的瞬间，季博愣住了。

    朱蓉环今晚的打扮与之前完全不同。&#;发布邮箱 LīxSBǎ@Ｇ㎡ ＡＩＬ．ｃＯＭ

    之前她都是穿着家居服或者职业装，发随便扎个马尾，脸上素面朝天。

    但今晚，她化了致的妆，眉毛描得锋利又不过分硬朗，眼线在眼尾微微上挑，把丹凤眼的媚意放大到极致。

    嘴唇涂了正红色的红，饱满的唇珠在灯光下反出水润的光泽。

    发不再是随便扎起来，而是心烫过，大波卷垂在肩上，随着她开门的动作轻轻晃动。

    更让季博呼吸一窒的是她的穿着。

    黑色蕾丝吊带裙，裙摆只到大腿中部，露出两条笔直修长的腿，腿上裹着黑色的超薄丝袜，丝袜在灯光下反出细腻的光泽，脚踝处隐约可见袜的蕾丝边。

    她没穿拖鞋，光着丝袜脚踩在浅灰色的哑光地砖上，脚趾在丝袜里整齐排列，涂着酒红色指甲油的脚趾甲透过黑色的丝袜呈现出一种暧昧的暗红色，像藏在黑纱下的宝石。

    脚背绷出优美的弧度，足弓形成一个迷的凹陷，丝袜料紧紧贴在上面，勾勒出每一根脚骨的廓。

    季博的视线不受控制地从她脸上滑下去，滑过锁骨，滑过吊带裙领里若隐若现的沟，滑过露在裙摆外的半截大腿，停在黑色丝袜包裹的小腿上。

    他咽了唾沫。

    “站门什么？进来。”朱蓉环侧身让开，语气跟往常一样平淡，但季博注意到她声音尾调微微上扬。

    季博换了鞋走进客厅，然后又一次愣住了。

    客厅里支着一张西式长餐桌，桌上铺着白色亚麻桌布，中间摆着铜制烛台，五根白色长蜡烛的火光在空调的微风中摇曳，烛泪顺着烛身慢慢流下来，凝结成不规则的白色挂痕。

    烛光把整个房间染成暖黄色，墙壁上投下跳动的影子。

    桌子两各摆了一套白色陶瓷餐盘，致的餐巾，银色的刀叉。

    桌子中央散落着玫瑰花瓣，暗红色的花瓣在白色桌布上格外醒目。

    三瓶伏特加并排摆在桌角。

    不是普通的红牌伏特加，是belvedere single estate rye，产自波兰马祖里湖区，用单一庄园的黑麦酿造，每一瓶的瓶身上都印着庄园的编号和年份。

    外面售价至少三千块一瓶。三瓶加起来将近一万块，就这么像普通二锅一样放在桌角。

    外卖盒被摆成了美的造型。

    季博一眼就认出来那不是普通外卖，是外滩那边一家米其林二星的法国餐厅的出品。

    烤鸭胸配樱桃红酒汁，煎鹅肝配无花果酱，龙虾浓汤盛在白瓷碗里，表面浮着一层金黄色的油泡沫。

    连沙拉都不是普通货色，芝麻菜配帕尔马火腿和烤松子，淋着十五年陈的萨米克醋。

    整个场景像求婚现场，又像某个电影里的名场面。

    烛光、玫瑰、红酒汁配烤鸭胸、三瓶顶级伏特加，还有一个穿着黑色蕾丝吊带裙、裹着黑色丝袜、化着致妆容的四十一岁。

    季博站在餐桌前，手里还拎着公文包，完全不知道怎么反应。

    他扭看朱蓉环，张了张嘴，过了好半天才找回声音：“朱姐，今儿怎么摆这么大阵仗？这是......烛光晚餐？玫瑰？米其林外卖？三瓶belvedere？这得多少钱啊！”

    朱蓉环从他身边走过，裙摆拂过他手背，丝袜摩擦的触感让季博手指一酥。

    她在烛台旁边站定，拿起打火机，把最后一根蜡烛也点上，六根蜡烛的火光映在她侧脸上，把丹凤眼照得亮晶晶的。

    “烛光晚餐啊，看不出来？”朱蓉环回看了他一眼，嘴角翘起，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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