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娅

是法兰卡。”

    她松松地搂住他，蹭他宽厚的肩，脸颊贴在他的颈窝，黏黏糊糊地撒娇。

    “你嘛一幅引颈受戮的表呀。”

    她在他的面前，总像一个孩子。

    不像平常在外，那么温柔安静。

    话很多，绪变化很快。有点黏。喜欢贴在他身上。很主动。但又反复无常，让猜不透心。

    “……”

    他抬起掌心，虚虚落在她的脊背，慢慢垂下去，额贴上了她的发顶。

    她单手向后，握住他的手腕，单方面用力下拉，让掌心落到了实处。

    他触碰到她的骨骼。

    纤细的蜿蜒脊椎，像一弯游动的鱼。

    水在她的体内奔流，透过细腻肌肤，渗透到他的指尖。

    她是凉的。清爽的。澄澈的。

    她纯洁无瑕。

    他引颈受戮，是因为，他以为她会生气。

    他想不出除此之外取悦她的方式。

    他没想到她会接受。

    因为这不是纳娅第一次提及○。

    正式的提是第一次。但是，每一次外出约会，他们距离拉近，她贴在他的身前，或者坐在他的腿上，感觉到他的反应，都会试探着更去贴近。

    这让他不太舒服。

    他不太想把这段关系发展到那一步。

    事实上他觉得很脏。

    他自己很脏。和他发生关系的贵族很脏。这件事本身就很脏。是有罪的，在不为生育的况下。他感受到的愉快是罪恶。

    他是有罪的。

    他知道这段关系不会长久。

    未来一段时间，纳娅一定会和他分手，和某结婚，进新的家庭，享受与她更加匹配的新婚之夜。

    在那之前，他不想玷污她的纯洁。

    他希望她是纯洁的。

    至少那个绝不应当是他。

    她自己不这么认为，也想不到那一层面。他知道她的感毫无杂质。但纯粹并不代表长久。

    他的想法是，他可以做一段时间她婚前的玩具。

    如果婚后她还愿意。如果到了那个时候，她还对他感兴趣，他还有机会见到她。

    他再去取悦她。

    纳娅自己，发自内心地认为自己是平民，不受繁文缛节束缚，但是她的存在不像绝大多数想得那样寻常。

    她身份特殊。

    学院既不可能让她安安稳稳地毕业，回到社会，去做一个“平民骑士”，也不可能让她毕业后另转学派，投身高塔。

    1762年保守派大获全胜，对平民立场空前恶劣。

    作为曾经高塔政权胜利的标志，毕业时间刚好卡在冕公的执政期。

    她的未来无非三种。

    进内阁机关，加边境防卫团，缔结贵族婚姻。

    她是一个单体战斗能力不强的元素侧天才，学院不可能在培养她十五年后让她去边境送死。

    然而，单纯在内阁做一个文书员工，又难免费了她的天分。

    同样一个，幼时推动平民学利好激进派，而培育成熟并贵族体系就是利好保守派了；秘银公出了名的墙，态度暧昧不清，这次保守派执政，难保不再次投诚。

    将她纳格林维尔家系的可能极高。

    千年前联邦的首位特级上将就是平民出身，战争后获封爵位，纳了戴维斯家系。

    也就是这件事，与后来的多次平民武装运动，让贵族们对平民态度多为警醒，更加排斥。

    好在纳娅是格温柔的，属与学派也极温和。

    刚好利于联姻，也利于保守派。

    对她来说，联姻不算一个坏选择。

    赫克托认为她和兰蒂斯的可能比较大。

    联邦十三公爵，水属只有一家莱昂哈特。

    但校长年事已高，膝下四代同堂，显然不可能让重孙和她喜结连理。

    其余各类中小贵族，向来没有上桌权利。

    只有洛威尔家系，是联邦现存唯一的冰属贵族，保守党派里相对中立；加上家族丁稀少，可能需要这份联姻，甚至可能欣然接受。

    联姻对纳娅不算一个坏选择。

    如果对象是兰蒂斯。

    那就是一个绝佳的选择。

    历代北境公爵，常年驻守边疆；家庭结构简单，格也相对直接。

    无论她想战斗还是研究，或者安心地自由生活，都能受到充分的保护。

    ……另外。

    作为恋。也或许是最了解纳娅的。

    她和兰蒂斯会相处融洽。

    她不太可能不幸福。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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