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娅

  我现在想找阿克塞尔劈你一下。艾琉特心平气和。你没好就回圣马丁养病行吗？跪我面前哭算什么？朱利安，不是我们你弄她那么狠的。

    ……，纳娅的错。

    朱利安。

    不是我……，都是纳娅……

    ……算了，我跟你沟通不了。

    室友说，阿尔文在哪？

    ……

    他看见地面绿色的结界，纹路渐渐清晰，穿透了模糊眼眸。

    …你想沟通什么。他问。

    你觉得她还能继续学业吗？艾琉特说。

    纳娅？

    朱利安·拉塞尔。

    室友吸一气，十分缓慢地吐出。

    声气异常平稳冷静。

    “你再表现得像个弱智，我真去找阿尔文。”

    ……

    ……

    ……

    与天然站在激进派的高塔不同，星辰联邦第一骑士学院政治立场中立，同时招收贵族中最坚定的保守派与最冒险的激进派。

    这也是校长一贯声称的，最纯粹的校园立场。

    不过，在行动层面，学院总是更偏向保守派的。

    实际上，社会存在决定社会位置，与高塔天然的激进立场相似，骑士侧本身就是天然的保守派。

    这也是为什么，十三年前激进派大获全胜，内阁成员大肆清洗，元素控制论与平民有用论水最汹涌的那一年，学院唯一一次格招收，只选择一个水元素满溢的贫民窟孤儿童。

    水元素最温和，则不会污染贵族血脉。

    康斯坦丁·莱昂哈特公爵，内阁中立派议员兼第一学院校长，最擅长这类看似一碗水端平的偏颇作。

    这位老巨猾的曾经的骑士团长，被公认为每一届中立议员之中，最值得拉拢的重要存在。没有之一。

    因为他麾下是整个联邦第一骑士学院。

    “所以我认为这件事不是巧合。”

    艾琉特·贝尔蒙德说，“我们的每个任务都经过校方严格审核。学院多少年没有出过这一类事？事从到尾都蹊跷。未登记魔兽，越级幻兽，校方报严重失误；换成旧帝国传奇骑士团，也没有这么容易全身而退。这一次我们的处境，本应当危险得多。可是现在回看，除了纳娅神受创，兰蒂斯自我攻击，剩下我们全员，没有受一丁点儿伤。”

    “你不觉得这很奇怪吗？朱利安。”

    “近年高塔势弱，保守派重回内阁，冕公重任议员长，我在想，会不会校长是有意为之，要向他们示好，或者受到某方面的压力，不得不这样表态？毕竟贵族里对纳娅存在不满的比比皆是，她的存在就意味着他们当年的势弱，是一个亟需解决的重要问题。据我所知，当年冕公是想亲自监视才让法兰卡接近纳娅……你到底在听我说话吗？朱利安。”

    分析不得不在关键处中断。

    从他开始叙述，朱利安便一错不错地，怔怔盯着他的脸。神色比起听讲，更像发呆。比起纯粹的出神，又多了一丝古怪的专注和迷惑。

    夏傍晚，风声寂静。窗户半开，高塔影蔓延。光沿着玻璃，洒落了半边床榻。

    室友棕发泛金，眼眸如湖，蓝绿织，浮现一种迷蒙的彩光。

    像那溶的水雾，高处毒素融化，泛出迷幻蓝绿。魔兽窃笑的低语渗肌肤，浸透每一寸残存理智。

    脏污不净的。

    青灰色的毒素。

    艾琉特抿紧嘴唇，避开对侧视线，看向了宿舍紧闭的房门。

    双间空间宽敞，玄关左侧，浴室房门半开，水渍未，一路延伸至床。顺着湿透的青灰长发，寸寸洇湿了雪白床单。

    所有醒来之前，朱利安回房之前，艾琉特·贝尔蒙德一直。一直。一直。一直。一直。一直。一直。一直。一个。

    在浴室。

    洗澡。

    ……

    ……

    ……

    自然系亲水。他修毒。走控制系辅助流派。

    同属相吸。

    毒素渗透比想象中快。

    ……

    溶里艾琉特第一个失控。

    第一个让纳娅流血。

    第一个注肮脏的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