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自己要去

警队把案底销了。别留下污点。”她说话的语气还是带着那种知识分子特有的克制冷淡,没有多余的

绪,但最后她加了一句:“你也不容易。”然后她转身回了楼。
苏静雯站在那里,看着那扇生锈的单元门合上。
门框上的油漆已经剥落了大半,露出下面锈迹斑斑的铁皮。
阳光晃眼,她抬手遮住光,忽然觉得自己好像可以呼吸了——从三年前那个雨夜开始,她第一次觉得胸腔里的那块石

缩小了一点。
从王


家回来之后,苏静雯去公司正式办了离职。
她事先和alex通过电话,那次通话很短——她说“我要辞职”,他说“原因呢”,她说“个

原因”,沉默了几秒后他问“是不是和最近的事有关”,她说“是”,然后他说“你考虑清楚了就行”。
她的语气平静而坚定,没有给他任何挽留的余地。
到公司那天,她穿着那件白衬衫和

色西裤,平跟鞋踩在写字楼大厅的大理石地面上,没有发出那种高跟鞋特有的清脆节奏,步伐却依然从容。
前台的小姑娘看到她时表

有些复杂,说不出是同

还是好奇——苏静雯的事在公司里不可能完全没有风声,有

看到了她在网上流传的只言片语,有

在茶水间里低声议论——但苏静雯没在意那些目光。
她径直走进电梯,按下顶层。
ceo办公室的门虚掩着,秘书jenny看到她来了连忙站起来,低声说:“alex在等你。他下午还要飞新加坡。”
苏静雯点了点

,直接推门进去。
alex正坐在办公桌后面看一份文件,看到她进来,放下笔,身体微微后仰靠在椅背上。
他没有立刻说话,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会儿,似乎在确认她还是不是他认识的那个苏静雯。
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在她眼角浅浅的细纹和嘴角那道因为长期抿唇而留下的痕迹上停留了片刻,然后移开了。
“你真的决定了?”他问。
“决定了。”苏静雯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把一封正式的辞职信放到桌上,“谢谢你这几年的照顾,但我觉得自己需要一个重启的机会。”
alex没有拿那封信,而是问:“你打算去哪?”
“南方。小城市。开个小店。”
“什么店?”
“花店。”
alex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露出一丝很淡的、几乎看不出的笑意。
“你以前在公司楼下的茶水间摆过一盆绿萝,养得比行政部请的园艺公司还好。你确实适合养花。”
苏静雯也微微笑了笑。
那是她这周以来第一次笑,弧度很浅,但眼睛里有了一点温度。
那盆绿萝她确实养了很久,从一株只有三片叶子的扦

苗养到爬满了半个花架。
后来她离职的时候没有带走它,留给了下一个用那间茶水间的

。
alex在辞职信上签了字,然后站起来,隔着桌子递给她。他们的手指在

接信的边缘短暂地碰了一下。他的手温热,

燥,力度适中。
“如果你以后想回来,随时打电话。这个位置会一直有你的名字。”“谢谢。”苏静雯接过信,认真收进包里,“但我可能不会再回来了。”“我知道。”alex说,“但该说的话还是要说。”
苏静雯转身离开办公室时,在门

停了一步。她没有回

,只是轻轻说了一句:“再见。”
走廊里遇到几个从前合作过的同事,有

欲言又止——张了张嘴又合上那种——有

刻意避开视线,也有

鼓起勇气说了一声“保重”。
苏静雯对每个

都点一下

,说一声谢谢。
她走出写字楼大门时,

秋的风吹过来,她站在台阶上抬

看了一秒那栋玻璃幕墙反

着天空的大楼。
她在那里工作了六年,每天踩着高跟鞋进出,习惯了所有

的目光。
如今她穿着平跟鞋走出来,忽然觉得这栋楼很高,但天空更高。
刘建国的案子进展比她预想的要快。
一周后,警方通知她案件已经移送检察院。
又过了半个月,检察院正式提起公诉。
苏静雯作为关键证

,需要出庭。
消息是王律师打电话通知她的,她当时正在家里收拾行李——把衣服叠好放进纸箱,把厨房的碗碟用报纸裹好,把陈默的旧课本捆成一扎。
她接到电话时手里的动作没停,只是说了一句“好的,我知道了”。
开庭那天,天气

沉,灰色的云层压得很低,像是随时要下雨。
苏静雯站在法院门

,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外套和同色长裤,平跟鞋,白衬衫的领子挺括

净。
她把

发扎成低马尾,露出整张脸,没有戴任何饰品——没有耳环,没有项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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