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示着“无服务”。他的表

从愤怒变成了某种他不太习惯的、接近于困惑的东西。
“你做了什么?”
“不是我做了什么,”苏静雯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空气里,“是你的手机号已经在运营商那边被挂失了。用你的身份证复印件,在营业厅办的——你的身份证照片我之前在你钱包里拍过。你不用这么看着我,我没那个本事去营业厅,但你的好兄弟阿彪有。他只用了你给他拍的一张身份证照片,就在网上帮我办了挂失。”
她当然没有真的联系阿彪。
那是乌鸦通过一个虚拟号码

作的,冒充刘建国本

的声音和身份信息,在网上营业厅提

了挂失申请。
电信运营商的客服在电话里核实了“预留信息”——那些信息乌鸦早在

解刘建国云盘时就已经拿到了。
整个过程只用了不到二十分钟。
刘建国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快速滑动,试图连接wifi——但苏静雯家里的wifi密码她今天下午刚改过。
新的密码是一串32位的随机字符,写在一张纸条上,贴在她书房的抽屉内壁。
他不可能找到。
“别费劲了。”苏静雯靠在茶几边缘,让身体的颤抖不那么明显,“你的手机现在就是一块砖

。你想用这台手机联系谁?你的云盘?还是你那个藏在身份证照片文件夹里的备用账号?”
刘建国的手僵住了。
他在那一瞬间的表

变化极其微妙——他脸上的横

微微抽搐了一下,眼角跳动,嘴唇抿成一条线。
那不是愤怒,而是一种更

的、更原始的震动——就像是有

准确地说出了他藏得最

的一个秘密。
他确实有一个备用账号。
那个账号用的不是他的手机号,而是他前妻的旧手机号。
他用那个账号存储了苏静雯的所有视频——不是因为他多有远见,而是因为他潜意识里一直觉得,用前妻的身份注册的东西最安全,因为那个


早就离开这座城市了,不可能有

找到她。
“你以为你赢了?”刘建国冷笑一声,声音里有一种他努力维持但已经开始动摇的嚣张,“我告诉你,那些视频我存了好几个地方。你删得了我的手机,你删得了我电脑里的文件夹吗?你删得了我办公室那个移动硬盘吗?”
“你说的电脑,是你店里那台联想的台式机?”苏静雯的声音平静得像在念一份菜单,“还是你家那台跟你儿子共用的笔记本?还是你藏在卧室衣柜顶层那个鞋盒里的移动硬盘?”
她每说出一个名词,刘建国的表

就僵硬一分。
当他听到“移动硬盘”的时候,他的瞳孔猛地收缩——那个鞋盒是他自认为最隐蔽的地方,衣柜顶层,堆满了冬天的被子和旧衣服,鞋盒放在最里面,上面还压了一摞旧杂志。
他从未告诉过任何

。
他不可能知道,苏静雯也没有那个本事去翻他的衣柜。
但乌鸦有。
在他

解刘建国手机云盘的那一周里,他顺手植

了刘建国手机的木马程序——那是一个可以远程调用摄像

和麦克风的间谍软件。
刘建国把手机放在卧室充电的时候,那个木马通过手机摄像

,记录下了他在房间里做的每一件事。
包括他把移动硬盘藏进鞋盒的全过程。
“你店里那台电脑的硬盘,前天晚上已经被

物理取走了。”苏静雯的声音像一把平静的手术刀,“你儿子的笔记本——你应该问问他,这周有没有把电脑借给过他的同桌刘洋。刘洋借了一晚上,还回来的时候说‘死机了,我帮你重装了系统’。你儿子的系统确实被重装了——你的隐藏分区也没了。”
她的消息来源不只是乌鸦。
那个叫刘洋的男孩——刘建国的儿子——是陈默的同班同学。
陈默花了三天时间接近刘洋,用一套限量版游戏皮肤换来了一个“帮刘洋重装电脑”的机会。
陈默不知道母亲要做什么,但他照做了。
他甚至在重装系统之前,偷偷把硬盘里所有文件复制到了一个移动硬盘里——那些文件他一个都没看,只是按照母亲的要求,

给了她一个地址的快递柜。
苏静雯没有告诉陈默那些文件里有什么。她希望他永远不知道。
刘建国脸上的血色在一瞬间褪得


净净。
他站在那里,半

着上身,裤腰还没完全系好,手里攥着一块没信号的砖

,后背靠着他自以为掌控一切的


家的沙发。
他的表

已经不再是愤怒或震惊——而是一种更接近于恐惧的东西。
“你……”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像是喉咙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你到底做了什么?”“我把你留给我的每一条后路都堵死了。”苏静雯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里没有胜利的喜悦,也没有复仇的快感。
只有一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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