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处玉女仙宗，系统为什么称这里是动物园？

若有似无的柔和光芒，面容模糊得看不清五官的细节，只能隐约辨认出一个致的廓。

    雪白色的长发从她的顶倾泻而下，铺散在她跪坐着的膝盖两侧，在那层半透明的光芒中如同流淌的银河。

    她就那样安安静静地跪坐在岚云的身旁，那张看不清面容的脸微微偏着，以一种温柔到了极致的姿态注视着他。

    云巅过后还处于余韵中的未央迷迷糊糊地从岚云的胸抬起了。

    她歪了歪小脑袋，那双还蒙着水雾的圆润眸子茫然地看了看叫妈妈的岚云，但是看不到坐在一边的白发萝莉天道娘。

    然后她眯起了眸子，用那颗被搅成浆糊的小脑袋瓜认认真真地思索了好几秒钟。

    “嗯…未央妈妈在哦。”

    岚云噗地笑了出来。

    他伸出手揉了揉未央那颗圆圆的小脑袋，旨腹在她柔顺的发丝间来回搓了搓。

    “没叫你，乖。”

    未央哦了一声，那张圆嘟嘟的脸蛋上浮现出了一个憨憨的笑容，然后整个又软绵绵地缩回了岚云的怀里，继续享受着余韵。

    岚云安抚了一下怀里这团软乎乎的色棉花糖，然后转过，看向了跪坐在身旁的天道娘。

    “妈妈你应该听到我从枫嘴里问出来的那些事了吧？”

    岚云回到客房其实是枫送他回来的。

    在山里反客为主的岚云把枫的鼙鼓打了个爽以后，枫也兑现了承诺，将她所属的教派，远星教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岚云。

    远星教，是一位魔道那边的真仙所创立的。

    那名真仙的具体名讳，枫死活不肯告诉岚云，被追问急了就把脸埋进膝盖里闷声说师尊的名讳不可以随便告诉外，岚云怎么威胁都没用，这是枫唯一一个寸步不让的底线。

    那名真仙是枫的师尊。

    她的师尊在某一天察觉到了一个让她毛骨悚然的真相，此方天地的天道，会收割真仙来弥补自身的损耗。

    修士们拼了命地修炼，从练气到筑基，从筑基到金丹，从金丹到元婴，从元婴到化神，从化神到真仙…

    她发觉了这条漫长到几乎看不到尽的修行之路的终点，等待着他们的不是永恒的逍遥，而是被天道收割的命运。

    真仙，不过是天道养的动物。

    养肥了，就杀。

    枫的师尊不愿意接受这个命运。

    于是她开始寻找反抗的方法，而她找到的答案，是域外之物。

    和墨墨一样的，来自这片天地之外的存在。

    那名真仙将那些域外之物捕捉、剖析、研究，从中提炼出了种种利用域外之物力量的秘法。

    枫原本是一个先天失明的少，是那名真仙用域外之物的力量治好了她的眼睛，赋予了她用灵力代替视觉的能力。

    所以当灵力被切断的时候，枫就会重新变回那个什么都看不见在黑暗中瑟瑟发抖的盲眼少。

    而远星教的最终目的，就是利用域外之物的力量，让那名真仙变强到能够与天道抗衡的程度，反抗被收割的命运。

    天道娘听到岚云的问题，那张看不清面容的脸微微偏了偏。

    “妈妈当时也在听哦。”

    她的声音依旧温柔得如同春风，没有任何波澜。

    岚云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了。

    “枫说的那些…我都感觉妈妈这边是坏蛋的一方了。”

    天道娘听了岚云的话，轻轻地笑了。

    那个笑声很轻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可那种从笑声中渗透出来的温柔和宠溺，却浓郁到了让心脏发软的程度。

    她抬起了那只半透明的纤手，轻轻地覆在了岚云的顶上，指尖在他漆黑的发丝间缓缓抚过。

    “何为好坏，孩子想怎么定义就怎么定义。”

    “孩子说妈妈是坏蛋，那妈妈就是坏蛋。”

    她的话语间充满了宠溺，那种宠溺不是敷衍的哄骗，而是一种发自内心无条件的、对岚云说的每一句话都全盘接受的溺。

    岚云听完，笑了。

    “我没有拒绝加远星教，妈妈也知道吧？”

    他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

    “孩子要加远星教来反抗你了哦？”

    天道娘那只抚摸着岚云顶的纤手顿了一下，然后继续轻柔地梳理着他的发丝。

    她点了点，那张模糊的面容上似乎浮现出了一个笑容。

    “好呀。”

    “那妈妈等着我的孩子来打败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