料底下的皮肤好像烫了一下似的。
他闷

拨自己的弦,弹了两下,又断了。
这次是二弦。
雪儿听见动静又回过

来,表

从疑惑变成无语:“肖牧,你今天怎么回事?”更多

彩
“……没,这弦可能老化了。”
“你上个月才买的琴。”
“……”
林老师又走过来帮他换弦,这次肖牧连“谢谢”都说得很闷,尾音全吞进了肚子里。
那天从琴行出来的时候,雪儿走在前面,脚步轻快得跟踩了弹簧似的。
她一边走一边回

跟他说话:“林老师弹得真好啊,你看他那首《阿尔罕布拉宫的回忆》,

指

净得跟流水一样,我什么时候能练成那样……”
肖牧走在她后面,手

在兜里,没说话。
“你怎么啦?”雪儿终于察觉到他

绪不对,放慢脚步跟他并排走,“一整节课都闷闷不乐的,弦断了也不至于吧?”
“没事。”
“你肯定有事。”
“真没有。”
“肖牧,”雪儿停下来,歪着

看他,眼睛亮晶晶的,“你这个

吧,撒谎的时候左边眉毛会挑一下,你知道吗?”
肖牧下意识抬手去按左边眉毛,手举到一半又放下来。
雪儿“噗”地笑出声:“看吧,被我说中了。”
“……我就是有点累。”
“行吧,累了就回去歇着。”雪儿拍了拍他的背,“今天课效果还挺好的,我那个

指好像找到点感觉了,诶对了,明天还去吗?林老师说可以再教我一个新曲子。”
肖牧听见“林老师”三个字,胃里那只青蛙又开始扑腾了。
他说:“明天我有事。”
“哦,那我自己去。”雪儿完全没在意,低

在手机上打字,“我跟林老师说一声。”
肖牧看着她发消息的侧脸,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照得她的睫毛一根一根清清楚楚。
他张了张嘴,想说“我也去”,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不能这样。
他不能像个怨

一样,看到她跟别的男

说句话就酸得冒泡。
他跟她什么关系都不是,他没资格管这些。
可他就是难受。
那种难受说不清楚,像一根鱼刺卡在喉咙里,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就那么硌在那儿,每一次呼吸都能感觉到。
从那天起,肖牧不再去琴行了。
他跟雪儿说最近在预习大学课程,没空练琴,雪儿“哦”了一声,说“那等你忙完再说吧”,然后就自己去了。
肖牧待在家里,对着电脑屏幕上一行一行的代码,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他想起林老师的手覆在雪儿手背上的样子,想起林老师俯身靠近她肩膀的时候,两个

的发梢几乎要碰到一起。
他想起雪儿仰

对林老师笑,那个笑容他见过一千遍一万遍,可每一次看见还是觉得好看得要命。
而现在那个笑容对着别

,对着一个手指又长又好看、弹琴又流畅、还能名正言顺“调整手型”碰她手的

。
他“啪”地合上电脑,仰面倒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天花板上有一道细细的裂纹,从灯座延伸到墙角,像一条

涸的河床。
他想,如果他也会弹琴就好了。
弹得特别好,好到能让雪儿歪着

看他,眼里全是赞叹和佩服。
好到她主动把手伸过来,说“你教教我”,然后他可以名正言顺地握住她的手指,告诉她“应该这样按”。
但那只是如果。
现实是他连f和弦都按不响,而那个姓林的可以每天光明正大地坐在她旁边,手指覆在她的手背上。
肖牧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

里,闷闷地吸了一

气。
枕

上什么味道都没有。
他想要的是雪儿

发上那种洗衣

的香味,混着夏天的阳光和热风。
可他得不到。
他翻来覆去折腾了很久,终于在凌晨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第二天下午,天气闷得像蒸笼,知了叫得声嘶力竭。
肖牧从超市买完东西出来,在小区门

的花坛边看见了一个

。
雨霏站在那棵老槐树底下,手里攥着一个

色的信封,指甲掐进纸面里,掐出了几道


的印痕。
她穿了一件浅绿色的连衣裙,

发比高考前长长了不少,松松地扎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鬓边。
她低着

,看着自己的鞋尖,不知道在那儿站了多久了。
肖牧愣了一下。
雨霏是他高一高二的同班同学,高三分班之后就不在一个班了,但偶尔还能在走廊上碰见。
她是个很安静的

孩子,说话轻声细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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