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魂

”

    小骆低下，他的肩膀轻轻抖了一下。

    “希望你永远不会懂。”

    说完他就走了。我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走廊里已经没了。窗外的天色暗下来。

    我脑子很，最后还是回了家。

    街道和平时差不多，有买菜，有遛狗，有站在路边打电话。

    可我看谁都觉着不像好。

    每个路都可能是谢老师说的眼睛。

    每辆停在路边的车里，都可能有在看我。

    我到家时，天已经黑了。我打开门，屋里没。

    这很古怪。我站在玄关，没进去。

    这个点儿，至少我妈应该在厨房里，或者我爸应该坐在沙发上看新闻。

    屋子里却安静得厉害。

    灯没开，客厅沉在灰暗里，窗户外面的霓虹照进来，在地板上晃出一点红光。

    屋里有一种说不出的冷，没有气。

    我开了灯，喊了一声。没答应。

    沙发上的靠垫摆好了，茶几上有半杯凉水，电视遥控器放在旁边。

    我妈的拖鞋不在门，我爸的外套也不在椅背上。

    他们可能有急事出去了，我这么安慰自己。

    我把书包放下，坐在沙发上，可刚坐下，我又站起来。我想起小骆。我掏出手机，想给他打电话。

    电话另一没接。

    我又打，这次接了。可接电话的不是小骆。

    “小詹？”是陈阿姨。她的声音很急，“小骆是不是去你家玩了？”

    我整个坐直。“没有啊。”我说，“我还想问呢，小骆没回去吗？”

    电话那明显安静了一下。

    “他没回来。”

    没回来？我站了起来。“他放学后跟我吵了一架，然后就走了。我以为他回家了。”

    “你们吵架了？”

    “阿姨你别担心，我回学校找找。”

    “小詹。”她立刻打断我。“没事的。这跟你没关系。你不要出门。”

    “可是……”

    “听阿姨的，”陈蕾丹说，“你不要在外面晃悠。晚上和爸爸妈妈好好待着。”

    她说了和谢老师一样的话。我看了一眼空的客厅，心里沉下去。

    “陈阿姨。”我声音发。我想起谢老师的警告。“危险要来了吗？”

    电话那沉默了很久。“我不晓得。”陈蕾丹轻声说，“我们有安全过吗？”

    我站在客厅里，忽然觉着屋子比刚才更空了。

    半个小时过去了。

    家里还是没回来。我坐不住了，我给我妈打电话，无接听。我给我爸打电话，同样无接听。

    我又跑到窗边，往楼下看。

    小区路灯昏黄，树影摇晃。楼下没有我爸妈，也没有小骆。只有几个路走过，影子被拉得很长。

    我慢慢回，看向沙发旁边的书包。它安静地躺在那里，像一只正在装睡的动物。可它才是危险本身，我不晓得我是否有驾驭它的力量。

    每次想到那瓶药水，我就想到吴曼。

    因为正义吗？

    才不是。

    我不得不承认我想的是非常的场面。

    我想的是一个赤的短发，双腿被捆绑着吊在床沿上方，脚尖朝天，两只脚掌面对着我。

    她双眼无神，浑身都是。

    我低下，我觉着我也想要这个。

    如果能拯救她，我是不是就会变成英雄，如果变成英雄，我是不是也能收获许多好处？

    我不晓得我是咋了。

    我兴许是疯了吧？

    一个要高考的学生，脑子里想非非。

    好像只有跟着陈阿姨，我才能找到吴曼。我这么想着。陈阿姨是我唯一的线索。我觉着我疯了。

    屋子里啥声音都没有。我还没有意识到，我的双眼变得和下午的小骆一样，也开始布满血丝。我瞪着墙上的钟，秒针咔咔咔咔移动着。

    我一把抓过书包，掏出里的眼药水瓶子，起身离开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