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魂

有从远处那条小路往这边走。

    那些没有大喊大叫，也没有立刻扑上来。他们像早就在那里等着，守株待兔。

    这是圈套。我的直觉告诉我，那封信可能是个圈套！

    陈蕾丹反应比我想象中快。她转身就跑，我从里冲出来时，她也正往这边跑。我们两个在田埂边撞了个正着。

    她表都变了。“小詹？”

    “跑啊！”我吼出来，这时候也没时间解释了。身后那个流汉还在追我。远处那些也开始加快脚步。田埂湿滑，我跑了几步差点摔倒。

    陈蕾丹一把拽住我的书包带，把我往另一边拖。

    “这边！”我被她拽着，跟她钻进稻田旁边的小路。野打在裤腿上，水珠甩得到处都是。我的鞋全湿了，袜子贴在脚上，难受得要命。

    后面有在喊，听不清骂的是啥。

    我只听见自己的喘气声，还有陈蕾丹急促的呼吸。

    她跑得没我快，却比我熟路。

    她带着我绕过一个废弃的水渠，又穿过一片矮树。

    那里枝条七八糟，我脸上还被划了一下。

    不晓得跑了多久，身后的声音终于远了。

    我站在一条荒凉的小路上，弯着腰，几乎喘不上气。前不着村，后不着店。陈阿姨却一把抓住我胳膊：“跟我来。”

    “去哪儿？”

    “走就是了。”

    她带我往另一个方向走，不是士站，也不是大路，而是沿着一条更窄的土路往前。

    路边全是荒，偶尔能看见几间空屋，门窗着，墙上爬满野藤。

    “你怎么会在这里？”她终于忍不住问我。

    “我跟着你来的。”

    “跟着我？”她难以置信，“啥意思？”

    “我偷看了吴曼给你的信。”

    她猛地停住了。“你在说啥？”

    我也停下来，反正已经到这一步了，我索全说了，把我晓得的事都代给她。吴曼，谢老师，还有流汉的事，我说城里好像也不安全。

    当然，我没有说小骆邪恶的秘密，自己儿子也参与到了中去，对陈阿姨来说太残忍了。

    我忍不住问了，“阿姨，那个吴曼到底面对的是啥势力？”

    陈蕾丹叹气，继续往前走。“你晓得这个有啥好处？”她没看我。“你好好学习，以后做个好。”

    “我是好！”我说，“我就想做吴曼那样的。”

    陈蕾丹回看我，眼神老复杂了。“那也不一定是好事。”她继续往前走，声音低了些。“做好可不够，吴曼是一个战士。”

    陈蕾丹的声音里有一种很遥远的感，像隔着很多年，看见了另一个孩。

    “这里是吴曼长大的地方。”她说，“她小时候就在这些田里跑，野得很，谁也管不住。农场里的小孩都怕她。她一生气就要打架，谁欺负，她就冲上去，说要把他们都揍飞。”

    陈蕾丹很轻地笑了一下，很短暂。“我那时候总躲在她后面。”

    我没说话，只是听着。最后，我们来到一个空无一的农场。

    这里像被废弃很久了。铁门歪着，门的牌子锈得看不清字。院子里长满杂，远处有一个粮仓，木门关着，门缝里黑漆漆的。

    粮仓里有一陈年的谷物味，混着灰尘和气。光线从屋顶漏下来，一束一束的，照在空的地面上。

    陈蕾丹直接走到最里面，掀开一块灰扑扑的毯子。

    下面是一辆摩托车，很陈旧了。

    车把上还挂着一个褪色的护手套，座椅被盖得很好，没有太多灰。

    她伸手摸到座位下面。钥匙就在那儿。

    “这是吴曼以前用的。后来是她叔叔在保养，”她说，“他跟我说才打理过，应该能用。”

    “她还藏了辆车在这儿？”我惊讶。

    陈蕾丹把钥匙进去，“她以前骑摩托的。上大学的时，帅得不要不要的。再后来她生了小胡，也就安分了点，这车就留在老家。”

    她拍了拍车座，“她教过我，我却总是不太敢。会是会，就是嫌太快。”

    陈蕾丹打了火，跨上去。她动作有些生疏，脚在地上点了两下，才稳住。“上来。”我犹豫了一下，坐到后座。

    粮仓外面雾还没散。远处隐约有声音，不晓得是不是有追来了。陈蕾丹拧动车把。

    车子一下子冲了出去。我差点被甩下去，赶紧抱住她的腰。

    “阿姨你慢点！”

    “我说了这车快！”她嘴上这么说，却没有慢下来的意思。

    车冲出农场，上了马路。风一下子迎面砸过来，陈阿姨的发被风吹起，打在我鼻子上，有一点洗发水的味道。

    我紧紧抱住她的腰。陈阿姨不胖，可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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