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魂

    二十二年前，农场的夏天总是很长。;发布页邮箱： )ltxsba@gmail.com

    太阳从上午就悬在顶，把屋顶的瓦片晒得发白。

    院子里的泥土裂成块，几只躲在墙根影里。

    风从远处的田野吹来，带着稻叶和牲棚的气味，经过院子时，却已经没剩下多少凉意。

    院里，一个中年男正在劈柴。斧落下，木应声裂开。他把劈好的柴扔到一边，抬手擦了擦额上的汗，朝屋里看去。

    屋里有个年轻孩，正弯腰擦桌子。

    她脸上红扑扑的，鼻梁两边生着浅浅的雀斑。

    发编成两条麻花辫，规规矩矩地垂在胸前。

    她年纪不大，胸前却早已是傲的山峦，把胸处的衣服撑得紧绷绷的。

    她穿着一条裹得严严实实的连衣裙，小腿肚子白白的，脚上还套着白袜子，踩在一双旧拖鞋里。

    “小陈。”男喊她，“你未来的志向，想好没有？”

    孩握着抹布，抬起看窗外。lt#xsdz?ｃｏｍ?cｏm

    “还没想好。走一步算一步吧。”

    男把斧往木桩上一剁。“啥走一步算一步？你是跟着吴曼走一步算一步。”

    孩腼腆地笑了笑。

    “都要上大学的了，还当吴曼的跟虫。”男说。

    “能跟着她，挺好的。”她声音温吞吞的。

    “好啥好？”男嗓门大起来。“她就是个不省心的主儿，以后出去还不晓得要惹多少事。你跟着她，能有好子过？”

    小陈把桌面最后一点水迹擦净，端着水盆走到一旁。“吴叔，别这么说嘛。”她轻声说，“能和她考上同一个学校，我已经很幸福了。”

    “那未来呢？”男叉着腰，喘了几气，“总不至于找了男，养了小孩，还要跟着她吧？”

    孩笑了笑，“讲那么远的事，我也不晓得。”

    她把抹布放进水里洗了洗，然后拧，随后走回桌边。

    为了擦桌子下面的地，她双膝跪下来，两只脚并在身后，脚掌朝上。

    那白袜子都给她踩脏了。

    她俯下身，撅着，低把抹布探进桌底，一点一点擦去地上的灰迹。

    男走进屋里，看见眼前的景色，忍不住咽了唾沫。

    孩高高撅着，圆润丰盈，连衣裙在她皮肤上贴得很紧，把那个邃的沟都给勒了出来。

    “小陈。”

    “嗯？”

    男感到舌燥，盯着眼前的肥。

    这孩他也算是从小看大的，却不料年纪轻轻，就这般好生养。

    他一点点靠近，手似伸似不伸，像在克制着，不去往这丰满的上抓一把。

    “大学毕业以后，你，”男双眼透过隐晦的邪欲，“你来城里吧。”

    “城里？”

    孩从桌底探出来。男收回手。她全然不晓得，刚刚那只手，几乎要摸上她的。

    “嗯。”男咳了一声，理智总算恢复了。

    “等你们去上大学，我也不留在农场了。我打算去城里开一家面馆。那儿的生活条件比这里好。”

    孩整个从桌下钻出来，跪坐在地上，累得轻轻喘气，脸上的红晕更了。

    “看看吧。”她说，“我想先看吴曼是啥打算。”

    她跪地抬起，双眼看着男，傲的胸脯好像要呼之欲出。男挪开眼光，生怕眼睛出卖了自己。

    “你啊，”男说，“你就是被她迷了魂。”

    “诶呀，吴叔，哪有的事。”

    男叹了气，声音慢慢低下来。

    “小陈，别怪我说话难听。吴曼那个子，和你不是一路。她要走的路，你哪怕不上去，只是远远跟着，也要后悔的。”

    午后的阳光从窗户照进来。

    院外忽然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像一匹野马，正从田野处跑来。男回望向门外。孩也跟着望去，脸上一下子亮了起来。

    屋外一个较好的身影背着光，高挑修长，她英气的脸上挂着笑容，朝着农场招手。

    屋里的孩跪在光里，麻花辫垂在胸前，脸上的笑容白净温柔。

    “我不会后悔的。”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