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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住一个屋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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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苏维民帮助戴秋文处理何业飞(第4/10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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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维民怔了一下,立刻说:“早断了。”

    “你当我是聋子还是傻子?”苏晚没回,声音像从枕里漏出来的,“你在电话里那副气,像是和一个已经断了十年的说话吗?”

    苏维民不说话。夜极静,静得能听见她呼吸里那一丝极浅的鼻音。.

    过了好一会儿,苏晚又问:“苏维民,你今晚答应得这么痛快,是不是因为戴秋文让你想起了江曼殊?”

    苏维民的后背一僵。他张了张嘴,像被在后脑勺上拍了一掌,半天才挤出一句:“没有。你想多了。”

    苏晚忽然翻过身来。

    她的脸陷在枕里,眼睛在黑暗中亮得发寒,像两颗被冰水洗过的星子。

    她盯了他几秒,慢慢说:“你不用不承认。江曼殊是你前妻,也是你亲妈。这件事是你心里那根刺,多少年了,你一直没拔出来。你刚才听见戴秋文的事,没慌。你比谁都清楚那是怎么回事。因为你自己也是那样的。”

    苏维民一动不动。他把脸侧过去,不看苏晚,只盯着窗帘缝里透进来的那一线灰白的光。过了好久,他才哑着嗓子说:“苏晚,别说了。”

    “我不说,你就能当它没发生过吗?”苏晚的声音轻下来,可每个字都像锥子,“你以为你能帮戴秋文把这件事盖下去,就等于把自己那件事也盖下去了?我告诉你,不可能。你这辈子都背着江曼殊,背着你妈从你生活里抽走的那几年。你以为爬到今天这个位置,就没能再把你拽下去。可你只要看见一个和你一样的,你就知道自己从来都站在那井里。”

    苏维民闭上眼。

    他想起江曼殊。

    那是很多年前的事了。

    他那时还在临江,刚过三十,仕途正顺。

    江曼殊从新西兰寄来一封信,极短,只有三行字:“维民,妈妈很好。冬天冷了,多穿点。勿念。”他把那封信锁在办公室最下面的抽屉里,锁了三年。

    后来他调到北京,临走前那晚,他把信取出来,放在铁盆里烧了。

    火苗很小,蓝中带黄,烧到最后只剩一小撮灰,像一摊掉的、发脆的血。

    苏晚见他不说话,也不再问。

    她慢慢转过身去,重新蜷进被子里。

    两个之间隔着不到一掌的距离,却像隔了整条夜的河。

    苏维民睁开眼,看着那扇窗帘像被风轻轻吹动。

    他知道苏晚说中了。

    他能帮戴秋文,不是因为他有多少正义感,不是因为他需要启源科技,而是因为戴秋文的故事,从到尾都踩在他自己的影子上。

    那晚他第一次和戴秋文握手的时候,就觉得这年轻眼里有一种极极的、咬碎牙齿也不肯吐出来的东西。

    那种东西,他太熟了。

    他伸手摸到手机,给海城三分局的赵局长发了条消息,只有四个字:“明见面。”然后把手机扣在床柜上。

    他知道苏晚没有睡。

    他也知道,这个夜晚还没有过去。

    ***

    戴秋文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过去的。

    他只记得天边开始泛青的时候,他还在驾驶座上睁着眼,脑子里一遍遍回放何业飞那张脸、吴媚低下去的脖颈、摄像机后面那粒血红的灯。

    后来江风慢慢小了,车窗上凝了一层细雾,车内暖气烘得他眼皮发沉。

    他大概是把座椅往后放倒了一点,又大概连放倒的力气都没有,就这么歪在椅背上。

    手机攥在手里,攥得发烫,像握着一块烧不透的铁。

    不知什么时候,屏幕暗了下去,他的手指也松了。

    就那么睡着了。

    他做了一个梦。

    梦很碎,像被揉烂了塞进脑子里的。

    他站在一栋极旧的居民楼下面,天井里的光很淡,像黄昏又像清晨。

    有个在四楼阳台上晾衣服,穿一条白底蓝花的裙子,腰身窄窄的,发盘在脑后。

    他抬起想喊,却发不出声音。

    那回看了他一眼,脸是模糊的,像隔着一层湿玻璃。

    风把她的裙摆吹起来,两条腿白得像两根新剥的葱。

    然后天忽然黑了,整栋楼都往下塌,像沙做的一样。

    他拼命往前跑,脚下全是碎砖和灰,喉咙里灌满了土。

    他听见有在后面叫他,叫的是“秋文”,又像是“儿子”。

    他不敢回。

    手机在方向盘旁边震起来的时候,他浑身一抖,像被一盆冰水兜泼醒。

    他睁开眼,阳光已经白花花地铺了一车窗。

    外是江边停车场,正高,照得江面像一面烧化的银,刺得他眼睛发酸。

    他眯起眼,花了两秒钟才想起自己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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