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住一个屋檐下

的水杯里下毒，没有做任何可以被定为刑事犯罪的事。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很平稳，平稳到他自己都有点意外。

    吴媚的肩膀刚要松懈下来，他又开了。

    他说他只是做了一件事——把那段视频发给了何业飞他爸爸而已。

    视频的内容，是他们俩在咱们家客厅沙发上做的录像。

    不过你放心，你的脸我打了马赛克，没能认出来是你。

    吴媚愣住了。

    她整个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肩膀定格在半空中，嘴唇微张，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戴秋文。

    客厅里只能听到冰箱压缩机低沉的嗡嗡声和落地钟秒针不紧不慢的嘀嗒。

    这种静止持续了大概三四秒，然后她的身体重新启动了，但启动的方式和戴秋文预想的任何一种都不太一样。

    她的手抬起来，五指张开，掌心朝着他左脸的方向，以一道短促而凌厉的弧线扇了过来。

    “啪。”

    这一掌没有任何收力。

    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清脆得像是一根树枝被折断。

    戴秋文的被打得偏向一侧，左脸颊上先是泛白，然后迅速浮起一个红色的掌印，从颧骨一直延伸到下颌线。

    他能感觉到脸上的皮肤在发烫，那是一种被钝器重击之后特有的、一跳一跳的灼烧感。

    他咬住了后槽牙，把慢慢转回来，重新面向她。

    “当初我们不是说好了——这都是为了你和你的公司——你怎么能这么狠心？”吴媚的声音在发抖，但她没有哭。

    她的眼眶发红，嘴唇发白，伸手指着戴秋文的鼻尖，手指也在发抖，抖得她手腕上那条银色细链在灯光下一闪一闪的，“你知不知道这视频发出去会怎么样？你知不知道何业飞他妈现在还住在疗养院，他爸死了，他公司被冻结了，他整个都不见了——这全都是因为你发的那段视频！”

    戴秋文挨了这一掌之后没有躲，也没有辩解。

    他只是抿了抿嘴角——那一掌把他的嘴角打出了一丝极细的血痕，舌尖能尝到铁锈味。

    他等吴媚把话说完，等她喘匀了气，然后才开。

    他的语气依然平稳，甚至比刚才更平静，像是挨打这件事在他预料之中，像是他把这掌当做自己应得的、必须支付的代价。

    “妈，你的脸我打了马赛克。我说的是真的——没有能认出来是你。视频传到网上的部分我已经全部安排删了。何业飞他爸看到的版本，从到尾都看不清你的脸。我在发之前反复确认过——你可以放心。”

    吴媚盯着他，手还悬在半空中没有收回去，胸剧烈地起伏着。

    她似乎还想再说点什么，但戴秋文没有给她机会。

    他看着她，目光从她愤怒的眼睛上往下移，落在她因为急促呼吸而微微张开的嘴唇上，再往下，落在她攥得发白的指节上。

    然后他开了，声音比刚才更低，语速更慢。

    “妈，有个事我想问你。”

    吴媚没有回答，只是把手收了回来，叠在胸前——一个防御的、把自己和对方隔开的姿势。

    “你和何业飞，从什么时候开始出去开房的？”

    吴媚的手从胸前滑了下去。

    她的手指在睡袍面料上无意识地抓了一下，指尖揪住一小块米白色的棉布，然后松开，然后又揪住。

    她的嘴唇动了动，但什么都没说出来。

    “他说你们出去开房很多次了。不是一次，是很多次。”戴秋文的声音依然平稳，不带指责，不带愤怒，只是在陈述一件他得知已久但从未当面提及的事，“车震也好，酒店也好——第一次带他回家那天，你在书房里被他用手指弄到高的时候，我已经觉得不对劲了。你当时回到客厅，看我的眼神，和以前不一样。”

    “还有银行门那天——你把全部身家都存进联名账户，把密码分成两半，一半给我一半自己留着。我当时以为那是补偿。现在想想，那是愧疚。不是因为今晚要做的事——是因为之前已经做过的事。”他停顿了一下，喉咙动了一下，“你早就已经是他的了，对不对？”

    吴媚的身体在他说到一半的时候就开始往下滑。

    不是晕倒，不是跌倒，是一种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之后无法继续站立的、缓慢的、不受控制的下坠。

    她的后背擦过沙发扶手，膝盖弯磕在茶几边缘，然后整个坐在了地板上，后背靠着沙发的侧面，双手抱着自己的膝盖，赤着的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脚趾蜷得很紧。

    她坐在地上，脸埋进膝盖里，肩膀在发抖，但没有哭声。

    她只是把自己的身体缩得很小，小到不像一个三十七岁的，倒像是一个做了错事被抓住的小孩。

    “对不起——秋文——妈对不起你——”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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