蹭了一下,丝质睡裙的下摆滑上去一截,大腿前侧贴在他穿着运动短裤的腿上。
秋文在睡梦中似乎感觉到了什么,那只摊开的手翻过来,摸到了她的手腕,然后顺着她的手臂往上,摸到肩膀,最后落在她后背上。
他的手臂收紧了一点,把她往自己身边拢了拢。
这个动作他在睡梦中做了无数次,肌

记忆比他的意识更牢靠。
吴媚把眼睛埋在他胸

,

吸了一

气,把那

洗衣

的味道灌满整个肺腔。
她的手指在他胸

的t恤布料上轻轻攥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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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泪又出来了——不是刚才在厨房那种控制不住的、需要水龙

掩盖的哭法,是极安静的、无声的、只在眼角汇聚成一滴然后被t恤布料吸收掉的流泪。
她哭了一会儿,把脸从他胸

抬起来,看着他安静的睡脸,用气声说了一句话,声音小到连她自己都差点听不到:
“秋文,对不起。”
她没说他哪里对不起,也没说为什么要说对不起。
她只是把这句话放在空气里,让它自己蒸发掉。
然后她抬起

在他下

上轻轻亲了一下——嘴唇贴上去停了一秒就离开,轻得像一片玫瑰花瓣落在水面上。
她把手臂从他腰侧收回来,翻了个身,背对着他。
这是她今晚能做到的最真实的补偿——把后背

给他。
以前每次她背对他睡的时候,秋文都会从背后贴上来,下

搁在她

顶,手从她腰侧伸过来握住她的手。
她知道他会的。
即使是在睡梦里,他也会的。
因为她教了他十九年,怎么

她。
果然。
大概过了不到一分钟,秋文在睡梦中翻了个身,从背后贴上来,手臂从她腰侧伸过去,手指摸到了她的手,习惯

地

进她的指缝里。
他的下

抵在她的

顶,呼吸扫过她湿漉漉的发梢。
他的身体温热而结实,隔着睡裙的薄薄蕾丝贴在她后背上,心跳的频率通过胸

的震动传过来,缓慢而稳定。
吴媚闭着眼睛,握紧他的手。
她想,她也许能瞒他一辈子。
那个十六岁少年给的六十万、五万、珍珠项链、玫瑰园里的月季、

泉旁边的亲吻——这些都可以塞进包里那个夹层里,和那张皱


的纸条放在一起,永远不见天

。
秋文不会知道。
秋文不用知道。
她只需要把这个“摄影师”的身份维持下去,把每一笔钱都存进共同账户里,把秋文想买的篮球鞋、想换的电脑、想去的夏令营一个一个实现。
等到他毕业了、工作了、事业有成了,她就不用再为钱发愁了。更多

彩
到那时候她就回归家庭,每天给他炖排骨汤,做一个好妻子。
那套酒红色蕾丝睡裙可以天天穿,不用再等到“合适的

子”。
反正结婚证已经领了,一辈子长得很,她有的是时间补偿他。
这个逻辑在她脑子里转了又转,转到她自己也差不多快信了。
但就在她快要睡着的时候,她忽然想到了一个画面——今天下午在玫瑰园的

泉旁边,周知远踮起脚尖亲她嘴唇的时候,她没有躲。
不但没有躲,她还回亲了一下。
那个瞬间她的心跳是加速的,她的指尖是发麻的,她的脑海里是一片空白的。
那不是演戏,不是

易,不是“为了这个家”。
那个瞬间她做那件事的理由只有一个——她想做。
这个念

像一根针一样扎进她刚刚搭建好的逻辑大厦里,让它从内部出现了一道极细的裂缝。
吴媚在黑暗中睁开眼睛,看着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的一线月光,握紧秋文的手指微微发抖。
她不敢继续想下去。
她把眼睛重新闭上,把脸往枕

里埋了埋,强迫自己把那个画面压下去,压到很

很

的地方,压到她以后再也翻不出来。
但那个画面已经在那里了。
像一颗落在钢琴内部的珍珠,怎么拿都拿不出来,每次琴弦振动的时候,它都会在里面轻轻响一下。
吴媚听着秋文均匀的呼吸声,慢慢沉

浅睡。
梦里她站在玫瑰园的石板小径上,秋文和周知远站在她面前,同时伸出手来,每

掌心里都放着一样东西。
秋文掌心里是一张结婚证,周知远掌心里是一条珍珠项链。
她在梦里犹豫了很久,然后同时伸出了两只手。
她醒过来的时候是凌晨三点。
秋文的手臂还环在她腰上,呼吸还是平稳的。
她轻轻拿开他的手,坐起来,赤脚走到窗边,拉开窗帘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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