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的排骨都不知道多少钱一斤。
他用自己的奖学金给她买了一瓶香水,她到现在都没舍得用,放在梳妆台最里面的抽屉里,每天晚上睡前拿出来闻一下。
被骗钱的——如果非要说谁骗谁,好像也不太好说。
“姐,谢谢您替我着想。”她开

了,声音还是温和而有礼貌的,但语调里多了一层之前没有的笃定。
“他这个孩子,我从小看到大。他不是那种

。至于钱——我一个开小工作室的,也没什么钱好骗。”
大妈看着她,又看了看秋文。
秋文正襟危坐在椅子上,脸上的表

是那种介于紧张和茫然之间的认真——他的嘴唇抿得很紧,手指放在膝盖上,背挺得笔直,看起来不像是在骗

的样子。
“行吧。”大妈叹了

气,把表格推过来,“既然你们都考虑清楚了,我也不多说了。填表吧。”
吴媚接过表格和笔,低

填写。
她的字迹端正而流畅,写到“配偶姓名”那一栏的时候,笔尖在纸上停了一下。
她偏过

看了秋文一眼。
秋文正低

专注地填着自己那份表格,舌尖从嘴角伸出来一点点——和她记忆中那个系红领巾的姿势一模一样。
她嘴角翘起来,低下

继续写。
填完表、拍完照、在表格上签字的时候,吴媚的手没有抖。
她把“吴媚”两个字写得端正而有力,最后一笔落下去之后她把笔放在桌上,手指在签名旁边轻轻按了一下。
秋文在他自己的表格上签了字,放下笔,转

看她。
他的眼神里有一种很少在他脸上出现的、沉静的满足感——不是那种欢呼雀跃的兴奋,而是一种“终于到了这一刻”的、平静的确认。
工作

员在两个红本子上盖了钢印,把结婚证推到他们面前。
大红的封面,烫金的字,钢印压过照片上两个

的脸。
照片里吴媚微微歪着

,发尾的酒红色在闪光灯下泛着光,秋文在她旁边,肩膀挨着她的肩膀,嘴唇抿着,但眼角弯起来的弧度出卖了他。
“恭喜你们。”大妈说,语气里带着一种“该说的我都说了剩下的你们自己看着办”的无奈和善意。
吴媚拿起一本结婚证,翻开看了一眼。
照片上她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年轻了至少十岁,和秋文站在一起,不像一对相差十八岁的夫妻——更像是姐姐和弟弟,或者一个保养得特别好的年轻妈妈和她上大学的儿子。
她把结婚证合上,塞进包里。
走出民政局大门的时候,阳光已经升到了半空中,把灰白色老楼的外墙照得发亮。
吴媚站在门

的台阶上,


吸了一

室外微凉的空气,然后缓缓吐出来。
她的胸

随着呼吸的节奏起伏了一下,开衫扣子在胸

位置又绷紧了一点。
她转

看着身边的秋文——他站在她旁边,手里握着另一本结婚证,低着

看封面,表

是那种小心翼翼的、不太敢相信的认真,好像他手里拿的不是一本九块钱工本费的证书,而是什么一碰就会碎掉的宝贝。
“走吧,”吴媚伸手在他

顶揉了一下,手指

进他柔软的

发里画了一个圈,动作和她昨天揉周知远

发时一模一样,但嘴角的笑意更

,眼底的光更柔。
“回家给你做红烧排骨。昨晚剩了一碗,今天给你热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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