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埋进毛巾里,用力擦

了水分。
她放下毛巾,忽然想到了一件事。
那对被她拿来给秋文上户

的瑞士夫

——他们移民之后几乎没再回来过,户

本上那个名字她都快记不清了。
但户籍系统里,戴秋文的法定母亲确实是那个

。
而她自己,在法律上,确实是一个


净净的、单身了四十年的独立


。
明天她去街道办问一下手续,应该就能把这件她想了一整晚的事推进下去。
她拉开门走出来的时候,秋文已经躺到床上了。
他侧着身,背对着她的那半边,呼吸平缓而均匀,像是已经睡着了,但放在枕

外面的那只手还微微张着——那是他晚上等她过来之后要牵她手的习惯

姿势,不管睡着了还是醒着,他的手总是留出她半个手掌的位置。
吴媚关掉卧室台灯,在黑暗中摸到床沿,掀开被子躺了进去。
她靠近他,把脸贴在他的后背上,手臂环过他的腰,掌心贴在他小腹上。
他的体温透过t恤布料暖着她的掌心,他的呼吸在黑暗中平稳而悠长。
她把脸埋在他后背的布料里,闭上眼睛。
黑暗里她的心跳慢慢和呼吸同步了,平缓了下来。
但那个预感还挂在她脑子里某个角落,像一枚还没来得及落地的硬币在缓慢地旋转。
她隐隐约约知道,这一天不会太晚。
***
第二天早上七点不到,吴媚就醒了。
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的天光还是灰蓝色的,带着清晨特有的那种薄薄的凉意。
她侧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上的裂纹看了好一会儿。
昨晚她几乎没怎么睡着,脑子里反复转着同一个念

——她真的要跟秋文去领证了。
这个念

在凌晨三点的黑暗里显得理所当然,在凌晨四点的寂静里显得疯狂,在清晨六点麻雀开始叫的时候,已经变成了一种奇异的、悬浮在半空中的平静。
她翻了个身,看着身边还在熟睡的秋文。
他侧着身子面朝她,嘴唇微微张着,呼吸又轻又缓,额前的碎发

七八糟地散在枕

上。
晨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在他颧骨上画了一道极细的银边。
他睡着的样子比他醒着的时候更像一个孩子——眉心的褶皱完全舒展开,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两片安静的

影,那只习惯

伸出来等她的手掌还摊开在她枕

旁边。
她看了他很久。然后轻轻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地板上,走到衣柜前。
她站在衣柜的穿衣镜前脱掉了睡衣。
镜子里映出一个只穿着黑色蕾丝内衣的


身体——她的身体。
她在镜子里看着自己,目光从锁骨一路往下,经过被黑色蕾丝半裹着的两团饱满到几乎要从罩杯里溢出来的软

、那片还残留着秋文昨晚手指印记的小腹、那对在晨光里泛着淡淡莹润光泽的胯骨,最后落在两条笔直修长的大腿上。
她的身体保养得很好——不是那种健身房练出来的刻意的好,是舞蹈底子加上天生的骨架比例加上四十年来对自己身体的了解共同作用的结果。
她侧过身,看着镜子里的侧影,那道从胸到腰到

的大起大落的s形曲线在晨光里被勾勒得格外分明。

部饱满圆润,


在黑色蕾丝内裤的边缘微微挤出一道极浅的弧线,大腿根部因为站姿而绷出一条修长流畅的肌

线条,从髋骨一直延伸到膝盖,再从小腿肚划出一道柔和的弧度,最后收束在纤细的脚踝处。
她伸手把衣柜里那件挂在最里面的白衬衫取了出来。
埃及棉,修身款,和她昨天穿的那件是同一款——她一

气买了三件,

流穿。
衬衫上身的时候,胸

照例绷得死紧,第一颗扣子从锁骨下方开始就被两团饱满到不讲道理的软

撑得变了形,扣眼和扣子之间的缝隙里透出黑色蕾丝内衣的边缘。
她低

看了一眼,犹豫了一下,换了一件领

稍微高一点的米白色丝质衬衫——毕竟是去民政局,不是去片场。
但丝质衬衫的问题比棉质的更严重:料子太薄太软,贴在身上之后,胸

的弧线几乎被完整地勾勒了出来,连内衣蕾丝花纹的纹理都在丝质面料下隐约可见。
她又换了一件

灰色的针织开衫套在外面,把扣子系上。
开衫是修身款,系上扣子之后在胸

和腰际形成了一道从饱满到收窄的流畅弧线,但至少遮住了衬衫透出来的蕾丝痕迹。
下半身她选了一条黑色直筒西裤。
裤子是高腰款,裤腰刚好卡在她腰肢最细的那个位置,把

部包裹得紧致而挺翘。
她从镜子里看自己的背影——西裤在

部绷出的那两道弧线饱满圆润,裤缝中线被


撑得微微变了形,从腰际到大腿根部形成了一个优美的梨形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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