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一眼——那个眼神穿过走廊,准确地落在秋文脸上,嘴角往下撇了一点点,然后电梯门开了,他走了进去。
走廊里只剩下电梯运行的机械声,以及从窗户吹进来的风。
吴媚站在门

,看着电梯门关上之后,把门轻轻带上。
门锁咔哒一声合上,把走廊里的清洁剂味和古龙水味一并隔绝在外面。
她把手从门把手上移开,然后把帆布袋放到鞋柜旁边,转过身,靠在门上,面对着秋文。
她的后背贴着门板,双手

叉在胸前,下

微微往下收,眼睛往上看——这个从下往上看的眼神和昨晚在书房里她跪在地毯上看他的角度很像,但这次的意味完全不同。
这次不是勾引,不是命令,而是一种混合了挫败、好笑、无奈和“我是不是做得太过了”的复杂

绪。
她咬了一下下唇内侧的

——秋文看到她左侧嘴角往内陷了一下,这是她从小到大的习惯,紧张的时候、思考的时候、组织措辞的时候都会做。
“刚才是不是太过了?”她开

,声音从刚才的“吴姐模式”切换回了家里的语调——软了,低了,尾音不再那么

确地上扬了。
“我说的‘男朋友’——你介意吗?你要是介意的话,我可以跟他解释,就说刚才是我开玩笑——”
秋文往前迈了一步。
松着鞋带的那只脚踩在木地板上,运动鞋的鞋底和地板发出了一声轻微的打滑声。
他走到她面前,把她

叉在胸前的两只手拉开,一只手握住她的手腕,另一只手撑在她耳侧的门板上。
他的身高让他把她整个

都罩在了他和门板之间,她的发顶刚好到他鼻尖的位置。
“不介意,”他说,声音很稳,比昨晚任何一句“好看”和“太辣了”都稳,“一点也不介意。”他顿了顿,低

看着她,嘴角出现了一个很浅的、平时很少在他脸上出现的弧度——不是笑,不是冷笑,而是一种被压抑了很久终于找到出

的满足感。
“你看到他的表

了吗?”
吴媚抬

看着他的脸,愣了一下。
然后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不是那种优雅的、淑

的笑,而是捂着嘴笑得肩膀都在抖,笑到眼睛眯成了两条缝,眼角挤出了好几道细纹。
她把额

抵在他胸

上,闷声笑了好一会儿,笑声透过他的t恤传到胸腔里,和他的心跳混在一起。
“看到了,”她笑着抬起

,眼睛里全是泪花——笑出来的,不是哭,“他的冰美式都快被他捏

了。杯子都变形了。还有他最后回

看你那一眼——你看到了吗?那眼神就像是被抢了骨

的小狗。”
她学了一下银发男生最后回

时的表

,模仿得惟妙惟肖——眉毛往下压,嘴角往下撇,眼神锐利中带着委屈,委屈中带着不服。
秋文看着她模仿,忍不住也笑了一声。
这是他从昨晚到现在第一次真的笑——不是在书房里的苦笑,不是在床上的闷笑,而是真的、轻松的、从喉咙里自然发出的笑。
吴媚笑够了,擦了擦眼角的泪花,然后伸手拽住他t恤的下摆,把他往自己面前拉了一步。
她的表

从大笑变成了微笑,微笑里又掺进了一层认真的东西。
“我当着外

的面叫你男朋友,”她仰

看他,声音轻了,语速慢了,“这件事很快就会传开的。小林这个

嘴不严,今天拍摄现场的所有

——摄影师、化妆师、编辑、灯光师——到中午之前都会知道吴姐有男朋友了,是个比她小很多的年轻

,长得帅,是她家门

看到的。这个消息说不定今天晚上之前就会传到直播间里。你能接受吗?被

当成‘吴姐的小男友’?”
秋文低

看着她。
阳光从窗帘缝隙里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了一道明亮的细线,刚好落在她的脚踝上,细链子在阳光下泛着碎光。
他想到昨晚她在床上说的那些话——“我只能在坐你腿上抱着你脖子让你进到我身体里的时候说你是我的。”现在她没有坐在他腿上,没有抱着他的脖子,没有让他进

她的身体。
她站在玄关,穿着出门的衣服,在楼道里还有邻居走过、对面楼还有周老太太浇花的星期天上午,当着一个外

的面,说了。
不是在家里,不是在黑暗里,不是在只有他们两个

的时候。
是在有第三个

在场的时候。
她把那扇一直关着的门推开了一条缝。
“能,”他说,声音很轻但很稳,像是在陈述一个他早就想通了的结论,“我从六岁开始就习惯了做‘吴姐的儿子’,多一个‘吴姐的小男友’的标签也无所谓。标签是你的,

是我的。”
吴媚看着他的眼睛,看了很久。
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在阳光下被照出了浅金色的纹理,瞳仁里倒映着他的脸,清晰而稳定。
她的嘴唇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但最后什么都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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