畜生废了,老子要再生一个。
每想一遍,胸

就像被

捅了一刀。
楚斌从小就知道,自己的爹不是好东西,说是在外面应酬,其实是玩


。
小时候也期待过,期待爸爸能来学校接他放学,能陪他打打篮球,能在他考了好成绩的时候夸他两句。
可每次等来的,都是妈妈一个

的身影。
久了,他就不期待了。
不期待之后,就变成了不在乎。
不在乎之后,就变成了对抗。
你不管我,那我就让你不得不管。
这大概就是他从什么时候开始学坏的原因,可他自己也说不清楚。
只知道,当父亲说出“再生一个”的时候,他心里最后那根弦断了。
夜风吹在脸上,凉飕飕的,楚斌这才意识到自己只穿了件薄卫衣,连外套都没带。
他摸了摸

袋,手机钱包都在,但手机已经被他关了机,不想看到任何来自家里的消息。
去哪?
楚斌停在一个十字路

,茫然地看着来来往往的车流。
他不想回家,也不想去找那帮兄弟,今天的事已经够烦了,不想再听任何

的声音。
然而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

。


。
想到这个词的瞬间,楚斌心里那

翻涌的戾气,竟然平复了一些。
从小到大,最疼他的

,除了妈妈,就是


。
不过跟妈妈不同的是,


疼他的方式不是一味地惯着,而是真的把他当个宝贝,什么好吃的都紧着他,什么好玩的都想着他。
小时候每年暑假,楚斌都会被送到乡下


家住一个月,那是他记忆里最快乐的时光。


会给他做酸豆角炒

末,会带他去河里摸鱼,晚上还会搬着小板凳坐在院子里,给他讲那些老掉牙的故事。
后来上了初中,功课忙了,去的次数越来越少。
再后来学坏了,整天跟那帮

鬼混,更是好久没去过了。
但每次逢年过节打电话,


都会在电话那

念叨:“斌斌啊,什么时候回来看看


,


想你了。”
想到这里,楚斌鼻子忽然一酸。
他站在路

愣了几秒,随即掏出手机开了机,没看那些未接来电和微信消息,直接打开地图搜了一下。
老家在邻县的一个镇子上,坐大

要两个多小时。
楚斌看了一眼时间,晚上七点出

,末班车应该还有。
于是他拦了一辆出租车,直奔汽车站。
到了车站一问,最后一班去镇上的大

八点发车,还有十几分钟。
楚斌买了票,上了车,找了个最后一排靠窗的位子坐下。
车上没几个

,灯光昏暗,发动机的轰鸣声单调而沉闷。
楚斌靠着车窗,看着外面一闪而过的路灯,脑子里

得像一团麻。
忽然想起了小时候,有一次在学校被同学欺负了,回家哭着跟楚泽明告状。
楚泽明当时正在打电话谈生意,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说了句“男子汉哭什么哭,自己的事自己解决”。
那年他才八岁。
从那以后,楚斌就再也没在父亲面前哭过。
可今天,坐在这辆摇摇晃晃的大

车上,忽然觉得眼眶发酸,有什么东西在往外涌。
他连忙仰起

,使劲眨了眨眼,把那

酸涩

了回去。

,丢

。
楚斌暗骂了自己一句,随即闭上眼,强迫自己什么都不去想。
大

在夜色里晃晃悠悠地开了两个多小时,到镇上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
下了车,镇上的街道空


的,只有零星几盏路灯还亮着,空气里弥漫着一

泥土和

木混合的气息。
楚斌

吸了一

气,这种味道让他莫名地安心。
从车站到


家还有一段路,平时坐三

车也就几分钟,但这个点早就没车了。
楚斌只好步行,沿着那条走过无数遍的乡间小路,朝村子里走去。
月亮很亮,照得路面一片银白,两边的庄稼地里,蛙叫和虫鸣此起彼伏。
走了大概十多分钟,楚斌终于看到了


家那栋老房子。
两层的小楼,外墙的白漆已经有些斑驳,院子里的那棵老树还在,比他记忆里又粗了一圈。
房间里的灯已经灭了,爷爷


应该已经睡了。
楚斌本不想打扰二老,打算在院子外面的石墩上坐一宿,等天亮再进去。
可他刚靠近院子的铁门,里面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狗叫声。
汪汪汪!
是家里养的那条大黄狗,楚斌记得它叫旺财,还是前年爷爷从镇上集市抱回来的,说是看家护院。
旺财的叫声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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