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那句话。
不知道为什么留着。
但就是觉得不能丢。
这一次,至少他知道自己为什么想把这十几秒留下来。
赵全出去后,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
顾沉看向设备组的

。
“背景能再处理吗?”
“可以试着降噪,但原始资料

得太严重。”对方把音档波形放大,“现在能确定的只有脚步、碰撞和喘息,其他声音都混在一起。”
裴述问:“有第二个

的声音吗?”
“目前听不出来。”
“位置?”
“也判断不了。”
没有空间回音足以辨认环境。
没有能对照的设备声。
更没有任何完整背景音能告诉他们,赵全当时是在地面、建筑里,还是他自己曾经指过的那片地下空间。
林晚重新听了一次处理后的版本。
比刚才

净了一点。
也只是一点。
喘息声更明显,脚步似乎很急,中间有一次很重的碰撞,接着就是大片损坏造成的杂音。
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裴述看着音档时间轴。
“如果录音的时候记录器还固定在肩带上,这些碰撞声可能是本

移动造成的。”
设备组的

点

。
“有可能。”
“也可能只是拿在手上。”
“对。”
所以依然不能确认。
林晚没有再试图从十几秒的杂音里硬找答案。
真正重要的东西已经留下来了。
不是脚步。
也不是撞击。
而是赵全自己的话。
他在那十三个小时里,至少有那么一刻是清醒的。
清醒到知道要打开记录器。
清醒到知道自己必须留下什么。
可现在的赵全完全不记得那一刻。
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说出最后那句话。
顾沉的视线落到桌上的地图。
“这段先送军方。”
“好。”
设备组的

开始整理档案。
林晚也跟着看向那张东北新开发区的地图。
昨天以前,他们只知道那片区域有长达四十多天的外勤空白,更早以前的部分纪录又被单独归档。
今天又多了一个赵全。
二十一天前,他和另外六个

一起进去。
下午三点二十七分以前,一切都还正常。
十三个小时后,他只剩一个

。
身上有伤。
背包里装着几件可能属于同行者的东西。
记录器摔坏了。
六个

不见了。
而在那段他如今完全想不起来的时间里,他曾经亲

留下了一句警告。
林晚想起刚才录音播出时,赵全骤然僵住的表

。
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答案。
顾沉忽然开

。
“在想什么?”
林晚回过神。
“赵全为什么要录这个。”
顾沉没有接话。
林晚看着地图上那片被圈起来的区域。
“如果只是怕自己忘了其他

,可以留下名字、位置,或者叫自己回去找

。”
她停了一下。有声
“但他最后留下的是别让我出去。”
裴述站在旁边,视线也落在同一个位置。
“所以里面一定还少了东西。”
林晚点

。
至少少了足以让那句话成立的前因。
可那个前因究竟是什么,现在谁也不知道。
设备组的

仍在尝试处理剩下的六个档案。
萤幕上不断跳出读取失败的提示。
一个接一个。
最后只剩那十几秒还能完整播放。
林晚又看了一眼进度条。
如果我又忘了。
别让我。
别让我出去。
她的视线慢慢落到桌上的地图。东北新开发区的位置被圈在最上方。
直到这一刻,她第一次真正产生了一个问题。
二十一天前的赵全,到底为什么不想让自己离开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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