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之幸存偏差

回答。

    最后，年长的技术员点。

    “有能接之前，我们留。”

    离开地下设备区前，顾沉又确认了一次需要的柴油数量。

    数字不算小，至少对现在的北岭而言并不算小。

    队伍重新回到地面，远处的侵蚀者仍聚集在正门附近。他们没有惊动那些东西，设备仓库里找到的滤材也暂时没有搬运。

    现在要处理的已经不只是几批滤材。

    若要把车开进园区，必须先清理堵住道路的车辆；若要把柴油送进地下，也得先处理正门外聚集的上百个侵蚀者。

    所有按照原路撤离。

    回程的车上比来时安静。

    同行的机电员始终拿着那张抄下来的零件清单，过了很久才开。

    “体育中心最近水压下降，就是因为他们快撑不住了？”

    “应该是。”林晚回答。

    对方低看着纸。

    “我们一直以为，是整个供水系统自己停了。”

    林晚望向车窗外。

    大概不只体育中心。

    北城那些仍然能从水龙里接到水的，或许都不知道地下还有，也不知道几台机器正在替他们多撑一天。

    车队下午回到北岭。

    周队拿到消息后，很快召集几开会。

    桌上放着三份资料，分别是水务公司需要的零件、设备仓库里的滤材数量，以及北岭目前剩余的柴油纪录。

    体育中心愿意提供一部分柴油，但还不够，剩下的必须由北岭决定是否补上。

    周队看着清单。

    “他们要多少？”

    顾沉报出数字。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会儿。

    “不少。”

    “嗯。”

    “我们自己也要用。”

    “知道。”

    周队抬看他。

    “你怎么想？”

    顾沉没有立刻回答，只低看着桌上的北城地图。

    北岭在最北侧，体育中心位于东南，水务公司的供水范围则延伸到更大片城区。那些地方现在还有多少、多少管线仍能送水，没有知道。

    将柴油送进去，未必能确定救下多少；留在北岭，却能让基地自己的设备多运转一段时间。

    过了片刻，顾沉开。

    “先算北岭最低要留多少。”

    周队看着他。

    “剩下的呢？”

    “够就先送第一批。”

    “不够？”

    顾沉看向那张零件清单。

    “再找其他来源，不能先把北岭的底抽空。”

    周队沉默片刻，把北岭的柴油纪录拉到面前。

    “那就算。”

    几个重新坐下。

    桌上的数字一项项往下扣除。车辆、发电机、备用设备、紧急撤离，每一项都不能少。

    林晚站在桌边，看着水务公司那张清单被压在最下面。

    地下那九个还在等柴油、零件，以及一条能出去的路。

    北城其他仍然能接到水的，甚至不知道自己也在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