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之幸存偏差

    顾沉已经开始倒车。

    配送车退回刚才的路，转进另一侧道路。

    林晚回时，只看见那辆银色轿车还在行道上往前挤，车身刮过路旁停放的机车，几道追来的影则迅速钻进混的车流。

    再往后便看不见了。

    他们又绕过两个路，最后转进一条夹在两栋大楼之间的窄路。

    两侧停满车辆，中间留下的空间勉强足够配送车通过。顾沉将速度压得很低，经过最窄的位置时，右侧后照镜几乎贴着墙面。

    林晚盯着那点距离。

    “会不会撞？”

    “不会。”

    “这么确定？”

    “撞了你会听见。”

    林晚转看他。

    顾沉神平静，像是真的只是在回答问题。

    “你这个有时候真的很欠揍。”

    他的唇角很淡地动了一下。有声

    配送车最后完整穿过窄路。

    出外的视野骤然开阔。

    一片规模不小的办公园区出现在前方。

    主楼外墙由大片色玻璃构成，前方是一座开阔广场，右侧连着几栋较低的建筑。

    整片区域被金属围栏包围，上方的招牌隔着一段距离仍然清楚可见。

    晟源生物科技研究中心。

    “到了。”

    配送车的速度慢了下来。

    园区大门前堵着不少车，其中几辆撞在一起，将主要堵住大半。

    警卫室玻璃碎了一地，升降杆歪斜地挂在半空，主楼的自动门敞开着，台阶附近倒着几个。

    距离太远，看不出是死是活。

    顾沉将车停在稍远的位置，没有熄火。

    两坐在车里观察了一会儿。

    园区里安静得异常。广场上散落着文件和被丢下的随身物品，几辆车停得歪歪斜斜，其中一辆车灯还亮着，驾驶座却空着。

    顾沉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依旧没有讯号。

    他直接将手机放回中控台。

    “正门堵了。”林晚说。

    “绕一圈。”

    配送车沿着园区外围缓慢往前。

    金属围栏内侧种着一排树，只能从间隙看见里面的停车场和建筑。绕到园区侧面时，一辆撞在围墙旁的黑色轿车进视野。

    车抵着消防栓。

    驾驶座车门敞开。

    顾沉忽然踩下煞车。

    配送车停在距离轿车十几公尺的位置。

    林晚转看他。

    他的目光落在那辆车上，眉心迅速收紧。

    “怎么了？”

    顾沉没有立刻回答。

    几秒后，他才开。

    “这是陆衡开的车。”

    林晚重新看向那辆撞坏的轿车。

    车门敞着。

    却不在。

    顾沉没有急着下车，先沿着道路和园区围栏确认了一遍周围。林晚也拿起脚边的铁撬，顺着他的视线观察附近。

    暂时看不见活动的影。

    顾沉这才推开车门。

    “下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