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之幸存偏差

    男似乎察觉到了她的注视，目光越过群落到她身上。那双眼睛比她想像中更沉静，只停留了短短一瞬，便重新转向花圃旁受伤的男。

    林晚也很快收回思绪。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花圃旁的男低垂着，双手撑在膝上，手指不受控制地抽动。仍在低拨打电话，完全没有察觉身旁的已经变得不对劲。

    “先离他远一点。”

    林晚开。

    愣了一下。

    “什么？”

    “他的状况不对，先别靠那么近。”

    男却在这时抬起。

    林晚看见他的眼白已经开始泛红。

    “退开！”

    被她突然提高的声音吓了一跳，还没来得及起身，身旁的男猛地抽搐了一下，整个上半身向前弯去。

    “你怎么了？”

    下意识伸手。

    另一道影已经先一步靠近。

    “别碰他。”

    顾沉的声音不高，的动作却停了一瞬。

    下一秒，男猛地抬起。

    原本还能辨认出痛苦和焦躁的神已经彻底变了。他喉咙里挤出粗重混的喘息，整个毫无预兆地从花圃旁扑了起来。

    根本来不及反应。

    顾沉一把扣住她的手臂，直接将带向侧后方。

    男扑了个空，肩膀狠狠撞上旁边的购物车。金属车架发出刺耳的碰撞声，沿着地面滑出去数公尺。

    附近瞬间响起一片惊呼。

    原本还在围观的纷纷往后退，踉跄着站稳，脸色已经完全变了。

    “退后。”

    顾沉挡在她前方。

    男重新站了起来。

    林晚的手已经握上铁撬。

    男再次扑向距离最近的顾沉。

    顾沉侧身避过，扣住对方伸出的手臂，顺着冲势将摔向地面。

    沉重的撞击声让周围的下意识退得更远。

    男的肩背狠狠砸上地砖。

    换成普通，这一下足以让短时间失去行动能力。

    他却几乎立刻开始挣扎。

    顾沉的动作停了一瞬。

    “别让他咬到。”

    他抬眼看向林晚。

    男已经撑着地面重新爬起。

    这一次，顾沉没有再试图将他压制。他顺手扣住旁边一辆购物车，在男再次冲来时猛地向前推出。

    对方迎面撞上金属车架，被推得向后退去。车卡上花圃边缘，整辆购物车猛地一歪，男失去平衡，摔进后方的灌木丛。

    “走。”

    顾沉转看向那名。

    站在原地，整张脸毫无血色。

    “可是他怎么会……”

    “先离开这里。”

    花圃里的枝叶已经重新晃动起来。

    旁边一名认识的中年急忙将她拉走，附近围观的也开始散开。

    林晚跟着往后撤。

    花圃里忽然传来枝条折断的脆响。

    男从里面撞了出来。

    他根本没有分辨任何，直接扑向距离最近的林晚。

    她立刻避向侧边。

    男的手擦过她身前，身体因为扑空向前踉跄。林晚抬起铁撬，却没有贸然追上去。

    下一秒，顾沉已经抓住男后方的衣领，借着对方尚未站稳的瞬间将猛地带向旁边。

    男撞翻垃圾桶，里面的垃圾散了一地。

    “走。”

    这一次是对林晚说的。

    她没有逞强。

    两迅速离开超市，穿过前方街。身后仍有尖叫，也有开始报警，混的声音随着距离逐渐被抛远。

    直到拐进另一条街，顾沉才慢下来。

    林晚也停住脚步。

    两隔着几步距离。

    顾沉先看了一眼她手里的铁撬，才将视线移到她脸上。

    “你刚才怎么知道？”

    “我凌晨遇过一个被咬伤的。”林晚说，“后来他也突然开始攻击。”

    “跟刚才那个一样？”

    “很像。”

    她停了一下。

    “这几个小时的新闻里也有类似的事。有受伤之后被送进医院，后来又攻击医护员。我只是猜，可能和咬伤有关。”

    这套说法并不完整，但至少每一部分都能在现实里找到依据。

    她不可能告诉顾沉，自己知道被侵蚀者咬伤后会发生什么，更不可能告诉他，她甚至知道眼前这场混最后会变成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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