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秘密

垂的睫毛，看了看她抿紧的嘴唇，他事已成定局，不需要再费舌，威利诱：“行了，就这样定了。”

    晚自习的下课铃响了。

    向咏悦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快九点了，她推开门，玄关的灯亮着，周梦荷换下来的高跟鞋歪倒在鞋柜旁边，饭桌上摆放着满满一桌子饭菜，快九点了妈妈还在厨房忙活，听到开门声，周梦荷从厨房里出来，她系着条半旧的蓝底白花的围裙，她看到向咏悦，表有些奇怪，像是困惑，又像是惊喜，两种绪混在一起，她觉得像是做梦，她看了儿半晌才忽然说：“悦悦，妈妈今天升职了。”

    向咏悦正在换鞋的动作停了一下。

    她声音带着愉悦的高昂，她感觉自己美梦成真：“公司今天突然通知的，我忽然调到办公室当副主任了，工资涨了，你猜多少？七千！”

    “但是周一周二不用上班。”周梦荷说这句话的时候带着一困惑：“好奇怪啊，哪有公司周末上班，周一周二休息的，我做了这么多年，从来没见过这种排班。”

    向咏悦知道为什么，周六周是她“陪他们”的子，他们不能让妈妈发现她的秘密。

    周梦荷没有注意到儿的沉默，她的心思已经被那个更高的工资，领导的衔以及希望完全占据了，她转过身，快步走回厨房，声音从厨房里传出来，带着一种溢出来的喜悦，她轻快的说：“妈妈明天带你出门吃顿好的，好不好？你小时候吃肯德基，妈妈都没钱，不舍得给你买，你还记不记得，你那时候站在肯德基门，看着那个窗户上的炸海报，你也不哭不闹，就那么看着，妈妈当时看了好难过，别家的孩子都能吃肯德基，妈妈没用，不能让儿吃肯德基，妈妈现在有钱了，我们去吃好的，你要吃什么，肯德基，还是麦当劳，还是那个什么披萨，你不是说班上同学过生去吃披萨，你没有去过，妈妈带你去。”

    向咏悦站在那里，眼睛酸涩而灼热，她的声音沙哑：“妈。”有声

    周梦荷看着她，笑容还挂在脸上，但眼睛里多了一丝疑惑：“怎么了，不想吃肯德基，那你想吃什么，你说，妈妈都给你买。”

    向咏悦想告诉她，不是肯德基的问题，不是任何一个可以用钱买到的东西的事，她想说很多很多，但她只站在那里，看着周梦荷脸上露出自从离婚以后，久违的，仿佛能照亮整个仄客厅的笑容，最终只是笑声的说了句：“吃肯德基吧。”

    周梦荷目光明亮，声音柔软：“好，那就肯德基。”

    窗外的夜空一望无际，零星几颗星子闪着微弱的光，向咏悦走上前轻轻的抱住了妈妈，她喜欢看妈妈的笑容，她觉得没关系，只要妈妈开心就好，她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