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灌

她体内。
时间将近正午,荀毅才从房里出来。
他换了一身

净的官袍,

发也重新束过,可眼底那圈淡淡的青黑却遮不住,显然昨夜没怎么睡。
两名捕

已经在会客厅里喝了一上午的茶。
见他进来,两

起身拱手行礼,面上恭敬,眼底却藏着几分意兴阑珊。
对他们来说,这种只管护卫,其他一概不管的活儿,跟放假没什么两样。
荀毅多拖几天,他们就多歇几天。
可今天荀毅的神色不太对。
两

对视一眼,心里不约而同地叹了

气。这难得的假期,怕是要结束了。
管家见了荀毅,连忙迎上来,目光在他脸上停了停,又落在他手里的册子上。
他张了张嘴,想问又不敢问,最后还是没忍住,声音发紧:“大

,案子……有进展了吗?”
荀毅看了他一眼,将册子收

怀中。
“此案已解。”他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带我去牢房吧。我和常城主有话说。”
管家愣了一下,随即眼眶一红,差点没当场跪下。他连连点

,转身就往外走,脚步比来时快了一倍不止,几乎是小跑着往前带路。
荀毅跟在他身后,看着他微微发颤的肩膀,心里暗暗想:常明远对手底下的

,看来是真的不错。
牢房在城主府最

处,穿过一道又一道的门,越走越暗,越走越

冷。现在还没开春,地下的寒气顺着裤腿往上爬,冻得荀毅打了个哆嗦。
管家回

看了一眼,连忙唤

取来一件银貂裘,亲手给他披上。皮毛柔软厚实,带着一

淡淡的樟脑味,寒意顿时退了大半。
牢房里的环境跟之前的地下室比起来,简直是两个世界。
甬道狭窄,两侧的墙壁上渗着水珠,脚下是坑坑洼洼的泥地。
每隔几步,墙上才挂着一盏油灯,火苗被穿堂风吹得摇摇欲坠,照得

影幢幢。
时不时有半个

掌大的老鼠从

影里窜过去,窸窸窣窣的,消失在更

的黑暗里。
一行

走到最里面,在一间牢房前停下。
常明远就坐在里面。
他靠在墙角,闭着眼睛,听见脚步声才缓缓睁开。
囚服脏污,

发散

,但那双眼睛却出奇的平静,像是早就知道会有

来。
荀毅转过身,对身后的几

说道:“我和常城主要说的话,不太方便让各位旁听。还请各位……”
两名捕

会意,拱了拱手,转身往回走了十几步,在甬道拐角处停下。
其中一

还抬手布下一道隔音禁制,淡青色的光幕一闪而没,将方圆几丈内的声音隔绝开来。
管家也跟着退到一旁,远远站着,眼


地望着这边。
荀毅这才转过身,看着牢房里的常明远。
常明远已经站了起来。他隔着栅栏,与荀毅对视了片刻,忽然笑了。
“荀大

,”他的声音沙哑,却不慌不忙,“此案已

?”
荀毅点了点

,从怀里拿出册子。
“此案已

。”他说,“辛苦常城主了。”
他翻开手里的册子,目光落在那些密密麻麻的记录上,却没有低

看——那些数字,他昨晚已经翻来覆去看了太多遍,早就刻在脑子里了。
“常城主,”他缓缓开

,“案发前四个月,贵府采买蜡烛的数量逐月递增,三十斤、五十斤、八十斤、一百二十斤。四个月加起来,将近三百斤。”
他抬起眼,看着常明远。
“城主府内大部分都是修士,用不上这么多蜡烛。这些蜡烛,去了哪里?”
常明远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荀毅又翻了一页:“三个月前,有一笔‘杂项’支出,白银八千两,备注写的是‘修葺密室’。两个月前,又一笔‘杂项’支出,白银一万两千两,备注‘采买金属矿石’。”
他把册子合上,收进怀里。
“两万两白银,去向不明。常城主,我能问问,你修了什么密室,又买了什么材料吗?”
常明远依旧没有说话,但他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像是想笑,又忍住了。
荀毅看着他的反应,心里越发笃定。
“我查过那个地下室。”他说,“通风很好,四个角落都有通风

,每个通风

上都布过禁制,设了又撤,相隔时间不长。禁制的痕迹还在,做不了假。”
他顿了顿,往前走了一步,离栅栏更近了些。
“常城主年轻时在神机门学过炼器,对各种金属的重量、熔点、特

,应该都了如指掌。也正因为您师从神机门,采买金属矿石之类的东西,再正常不过,不会有

起疑。”
常明远的眉

微微一动。
荀毅继续说道:“您先做了一尊金孔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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