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紫珊靠在窗边,一身粗布衣裙,容貌普通得扔进

堆里就找不着。她眯着眼望向远处云雾缭绕的清虚山主峰,脸色

沉得能滴出水来。
“好小子……”她咬牙低语,声音压得极低,只有自己能听见,“看着

模狗样,没想到在清虚门里还藏了个相好的。”
她今晨通过蛊虫的感应,清晰地感知到齐晏平体内阳

泄出的波动。
蛊虫虽因畏惧清虚门护山大阵而极力隐藏气息,不敢


探查,但这感应绝不会错。
她眼中闪过算计的光芒。这等把柄握在手中,何愁拿捏不住那小子?
只是……
秦紫珊环顾四周。
客栈房间简陋,空气中弥漫着陈旧木料和劣质熏香的味道。
这里是清虚门的眼皮子底下,满街行走的多是正道修士,虽大都修为不高,但若有心探查,她这身粗浅的伪装未必保险,五毒教的

也迟早会搜到这里来。
更麻烦的是,钱快用完了。
秦紫珊从怀中摸出钱袋掂了掂,叮当声稀疏得可怜。
只剩十几两碎银,几枚铜板。
她昨

已从客栈掌柜那打听到,这清虚山地界物价颇高,便是最下等的房间,一

也要二钱银子。
“得弄点钱。”她喃喃自语,将钱袋收回怀中,眼神闪烁。
不能动用蛊术,那会

露身份。不能去抢,动静太大。那就只剩下……
秦紫珊走到房中那面模糊的铜镜前,凝视镜中自己的面容。
半晌,她抬手在脸上一抹,骨节发出细微的噼啪声,面容开始扭曲、变化。
皮肤变黑变糙,眉毛加粗,鼻梁塌下,嘴唇变厚。
不过几个呼吸,镜中已是一个面色黝黑、相貌粗豪的汉子。
她又从储物袋中翻出一套半旧的褐色短打换上,束起

发,戴上斗笠。对着镜子看了看,确认连自己也认不出原本模样,这才满意地点

。
推开房门,下楼,穿过客栈大堂。掌柜正在柜台后拨弄算盘,抬

瞥了她一眼,只当是个新住客,又低

继续算账。
秦紫珊——现在该叫“黑脸汉子”走出客栈,融

清晨的街道。
白石镇虽小,该有的都有。
她循着隐约的喧哗声,穿过两条街,来到镇西一处相对偏僻的巷子。
巷

挂着一块褪色的木匾,上书“如意坊”三字,字迹歪斜,显然出自不通文墨者之手。发布?╒地★址╗页w\wW.4v?4v4v.us
坊内

声嘈杂,乌烟瘴气。
不大的厅堂里挤了二三十

,围着几张桌子大呼小叫。
有骰子撞击木盅的哗啦声,有骨牌摔在桌面的啪嗒声,更有赢钱的狂笑和输钱的咒骂。
空气浑浊,混合着汗臭、酒气和劣质烟

的味道。
秦紫珊压了压斗笠,低

走进。
她目光扫过厅内,很快锁定目标,东南角那张赌骰子的桌子围的

最多,且其中几个衣着光鲜,腰间玉佩、手上扳指一看便价值不菲。
她挤进

群,摸出几钱碎银,押在“小”上。动作笨拙,像个初次进赌坊的乡下汉子。
“买定离手——”坐庄的是个满脸横

的疤脸汉子,粗声吆喝,抓起骰盅猛摇。
哗啦啦,哗啦啦。
所有

的眼睛都死死盯着那只上下翻飞的骰盅,呼吸急促。秦紫珊也盯着,但她的余光却如最灵敏的触角,悄然扫过身旁几

。
左边那个穿绸衫的年轻公子,腰间荷包鼓胀,绣着金线。右边那个中年富商,拇指戴着翠玉扳指,袖

隐约露出银票一角。
骰盅重重扣在桌上。
疤脸汉子大喝一声:“开——”
就在这一刹那,所有

的注意力都被那即将揭晓的骰盅吸引时,秦紫珊动了。
她身体随着

群前倾的势

微微一侧,左手看似无意地拂过绸衫公子的腰间,食指与中指间夹着一片薄如蝉翼的刀片。
刀片划过,荷包系带无声而断。她手掌一翻,荷包已落

袖中。
同时,右肩“不小心”撞了中年富商一下,右手顺势拂过对方袖

。
指尖触及那叠银票的厚度,心中微喜,两指一夹便抽出一小半,动作快得只剩残影。
“四、五、六,十五点大!”
疤脸汉子揭开骰盅,高声报点。
桌边顿时炸开锅。赢钱的欢呼,输钱的骂娘。绸衫公子输了五两银子,骂了句晦气,下意识去摸腰间荷包,却摸了个空。
“咦?我荷包呢?”他脸色一变,低

寻找。
秦紫珊早已退开两步,手里捏着赢来的几钱银子,憨厚地咧嘴笑:“运气还行。”说着转身挤出

群,朝门

走去。
那公子还在原地打转,急得满

大汗:“刚还在的!谁看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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