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生霜

，可惜没有什么眉目，势单力薄，她一难以挖。”

    薛星冉说到这里，终于端起石桌上陆瑾溪早前斟好、已微凉的茶，抿了一。

    “所以，我来了。”她放下茶杯，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理所应当的事，“万剑山庄与清虚门素有渊源，薛家欠清虚真一个。我便携不系舟和惊蛰前来，助瑾溪稳住宗门内外。”

    齐晏平听着，指尖一寸寸凉了下去。更多彩

    他早该想到的。

    师妹这些年，岂会容易？

    她不仅要在宗门内立稳脚跟，还要暗中调查真相，更要承受“叛徒师兄”带来的非议与压力。

    愧疚如藤蔓缠绕心脏，绞得他几乎透不过气。

    “万剑山庄如此相助，”他声音有些哑，“清虚门……需要付出什么代价？”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修真界更是如此。往来，往往标着价码。

    薛星冉看了他一眼，那眼神似乎能穿他所有思绪。

    “代价？”她微微偏，“瑾溪答应让我拜剑，参悟其中剑意。这对我的剑道有益，算是换之一。”

    齐晏平点。这要求合理，息尘剑是师父的剑，蕴含无上剑道真意，对薛星冉这等剑修而言，确是难得的机缘。

    “其二，”薛星冉接着说，语气依旧平淡，“清虚门欠万剑山庄一个。他若山庄有需，在不违背道义的前提下，清虚门需全力相助一次。”

    这条件也不算苛刻。宗门之间互欠是常事，何况对方雪中送炭。

    薛星冉顿了顿，忽然抬眼，目光在齐晏平和陆瑾溪之间轻轻一扫，唇角似乎极细微地向上牵了牵。

    “其实，最初我父亲提出的条件，不止于此。”

    齐晏平心莫名一跳：“那是……？”

    “他有意让瑾溪嫁与我弟弟，薛星槃。”薛星冉说得直接，“两家联姻，万剑山庄自当倾力相助，名正言顺。”

    “……”

    院中忽然静了下来。

    齐晏平只觉得一热气猛地冲上顶，随即又迅速褪去。

    他下意识看向陆瑾溪，她却垂着眼，手指摩挲着石桌边缘，面上看不出绪，唯有耳根那抹未来得及褪尽的红，泄露了一丝端倪。

    薛星冉将两的反应尽收眼底，那抹极淡的笑意终于明显了些。

    “不过，瑾溪拒绝了。”她语气轻松了几分，“她说，清虚门不需要用弟子的姻缘来换安稳。我父亲倒也没强求，只笑着说‘这小丫，脾气倒像她师父’，便换成了方才那两个条件。”

    齐晏平长长舒出一气，这才发觉自己方才竟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掌心渗出薄汗，他悄悄在衣袍上擦了擦。

    薛星冉看着他，忽然摇了摇，语气里带上一丝罕见的、近乎调侃的意味：

    “你这，心思弯弯绕绕。方才听我说联姻时，脑子里怕是已经闪过无数种阻止的法子了吧？”她顿了顿，继续道，“剑心贵在纯粹，一往无前。你这般心绪纷杂，若修剑道，怕是难有大成。”

    齐晏平被她说中心事，一时讪讪，只好苦笑：“薛仙子慧眼。”

    陆瑾溪此时终于抬起，脸上已恢复平静。她看向薛星冉，眼中带着感激：“薛姐姐，多谢。”

    这一声谢，含义颇。谢她今出手相助，谢她万剑山庄这些年的支持，也谢她此刻将话说开，免去诸多猜疑。

    薛星冉摆摆手，站起身。暮色渐浓，她青衫的身影在朦胧光线中显得愈发挺拔孤峭。

    “客套话便免了。”她看向齐晏平，目光锐利如剑，“你既回来了，便别再躲。当年那局，瑾溪一了十五年，如今你该与她一起，把幕后那只手揪出来。”

    她说完，也不待回答，转身朝院外走去。身影将至门，又停下，侧过半张脸：

    “你的符道造诣不错，方才那番应对，急智可嘉。但修为太低，绽太多。”她语气平淡，却字字如锤，“既决定留下，便尽快提升实力。否则，下次再遇危机，未必每次都有演戏的机会。”

    话音落下，已消失在暮色廊下。

    院中只剩下齐晏平与陆瑾溪二。晚风拂过，竹叶沙沙作响。

    齐晏平沉默良久，才低声开：“师妹……这些年，辛苦你了。”

    陆瑾溪没有立刻回答。她走到他面前，蹲下身，与他平视。那双琥珀色的眼眸在渐暗的天光里，清澈而沉静。

    “师兄，”她轻声说，一字一句，清晰无比，“你我之间，不必言谢，也不必说辛苦。”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他肩上已开始结痂的伤。

    “重要的是，你回来了。”

    “我们一起，把师父找回来。”

    齐晏平望着她眼中映出的、自己此刻有些狼狈的倒影，胸腔里那沉压了十五年的滞涩，忽然松动了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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