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棚

的光映在她脸上，眼影亮晶晶的。

    另一个靠着墙打盹，听见门响抬起来，伸手把散在脸上的发拢到耳后。

    她穿着一件紧身的黑色吊带裙，裙摆短得盖不住大腿，胸开得很低，露出一道的沟。

    脸上搽了厚厚一层，眉毛画得又细又弯，嘴唇涂着暗红色的红，嘴角往上翘着，翘出一个程式化的、标准的笑。

    那笑在惨白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扎眼。

    她的目光对上杨满仓的时候，笑忽然僵了一下。随即又恢复如常。

    她从沙发上站起来，说：哥你来了，进来坐。走到走廊边掀开帘子，等他进去。

    杨满仓愣在原地。

    他认出了她。

    她瘦了。

    颧骨比十个月前更凸了，锁骨窝得能盛水。

    脖子上有一根细细的金链子，坠子是一颗塑料珍珠，被光灯照得发白。

    但她确实不是以前那个老周媳了——不是食堂里系着蓝布围裙拿勺子磕菜盆的，不是工棚帘子后面缩在被子里惊慌失措的，不是踮着脚给老周擦汗时工装下露出一截白腰的。

    她现在是另一个。

    他跟着她走进走廊最里面的小隔间。

    隔间不大，一张床，一个床柜，墙上贴着一张过期的挂历，挂历上的穿着旗袍露出大腿。

    床柜上搁着一卷卫生纸和一包拆开的湿巾，湿巾的盖子没合上，酒味散了一屋子。

    她转过身，背对着他拉上了帘子。金属挂钩在横杆上滑过，发出刺耳的声响。她转过身来，看见他还站着，又笑了笑。

    一回来？别紧张，躺下吧。

    她把他轻轻推到床边，开始解他的裤带。动作很熟练，手指灵巧，不像第一次在帘子里解他工装扣子时还有一点抖。她现在不抖了。更多彩

    杨满仓坐在床沿上，低看着她的手。他张了张嘴。

    嫂子。

    她的手指停了一下——只是极短的一瞬。随即把脸别向一边，声音很轻：别叫嫂子，叫姐吧。

    她把吊带裙的肩带拉下来。

    裙子上半截滑到腰间，里面没有穿内衣。

    那两团软还是那样饱满，但上面扑了一层亮晶晶的，在灯光下泛着不自然的光。

    她弯下腰帮他脱裤子的时候，锁骨窝里那颗塑料珍珠垂下来晃来晃去。

    她把他的裤子叠好搁在床尾，又伸手去解他格子短袖的扣子，嘴里说着标准的、不带感的话。

    今天怎么有空出来的？工地上不忙？

    语气跟播报天气一样平。

    杨满仓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想问你怎么会在这，想说老周呢你妈呢，想说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可他张不开。

    他有什么资格问？

    他每次来这种地方花两百块钱跟不认识的做那事，他有什么资格问她？

    他只能说：还行，不太忙。

    她把他的短袖脱下来叠好，把他推倒在床上。

    床是木板床，床垫是海绵的，躺上去比工棚的铁架子床软得多。

    床单是暗红色的，洗得有些发白，散发着一消毒水的味道——跟她以前身上那食堂油烟味和洗衣皂味完全不一样。

    她跨到他身上，扶着他那根还没完全硬起来的东西，低下含进了嘴里。

    她的嘴唇包着顶端慢慢绕圈，舌尖沿着侧面滑下来。

    动作很熟练——是那种被反复练习过的熟练，不带任何感的熟练。

    嘴唇裹着他来回滑动的时候，喉咙底配合着发出程式化的轻吟，像一台被设定好程序的机器。

    杨满仓闭着眼，不敢看她。

    他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转着十个月前的事——她在食堂窗后面弯腰打菜的样子，她踮着脚给老周擦汗时工装下露出一截白腰的样子，她坐在帘子后面缩在被子里惊慌失措地说小张一次给我一百块钱的样子。

    那些画面跟放电影似的，一帧一帧地过。

    可他下面那根东西却在她的嘴里迅速硬了起来。

    嫂子——他又叫了一声，嗓子眼里挤出来的。

    她的动作顿了一下。

    然后她抬起，拿湿巾擦了擦嘴角，跨上去扶着他那根已经硬起来的东西慢慢坐了下去。

    她仰起脖子，喉咙底发出一声程式化的、轻飘飘的呻吟。

    叫姐。她一边晃一边纠正他。我跟老周离婚了。

    她开始晃。

    腰肢一起一伏，节奏不快，每一下都是标准的流程。

    她闭着眼，嘴微微张着，脸上的表看不出快活也看不出厌恶，只是在完成一件必须完成的事。

    杨满仓闭着眼，不敢看她，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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