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棚

    他趴在她背上大大喘气，两个身上全是汗，滑溜溜的。

    她的还在微微发抖，小里也在一下一下地收缩，像是要把最后一滴也吸进去。

    过了好一会儿，她动了动肩膀：“起来，压死我了。”

    杨满仓从她背上翻下来，仰面躺在床上。

    那根正在变软的从他小腹上倒下来，上面沾满了白色的浆和她的水，黏糊糊的一大片。

    他盯着天花板上那盏昏暗的小台灯，脑子一片空白。有声

    翻身下床，顺着她大腿内侧淌下来，她也不管，就让它往下淌，弯腰从地上捡起黑色内裤，拿内裤在大腿根上抹了两把，扔到一边，套上了白t恤。

    她把发从领里捋出来，甩了甩，拿手指顺了两下，然后坐到墙边的椅子上，拿起手机点亮屏幕，手指在屏幕上划来划去。

    从到尾她没有再看他一眼。

    杨满仓坐起来，把裤子穿上，把格子短袖套上。他把两百块钱搁在床柜上，压在烟灰缸底下。

    她偏看了一眼，说了句：“谢了哥。”声音里没有感，也没有刚才叫床时那种黏黏的尾音了，只是平平的，像是在说一碗面多少钱。

    杨满仓站在门看着她，嘴唇动了动，想说啥，又不知道该说啥。她抬起眼看了他一眼，见他还没走，把手机搁下了。

    “咋了？还想再来一次？”

    “不是。”杨满仓声音哑哑的，“你——你长得像我媳。”

    “哦。”她脸上的表没变，甚至连眉毛都没动一下，“很多都说长得像他们媳、像他们嫂子、像他们初恋。哥，你这话我听得多了。”

    杨满仓愣了一下，心里像是被拿针扎了一下。他低下，推开门。外面的霓虹灯刺得他眯起眼。

    回去的公车上，他靠着车窗，看着窗外的霓虹灯越来越稀，楼越来越矮。

    他摸了摸裤兜——空的。

    那两百块钱没了。

    他忽然觉得心疼，不是心疼钱，是心疼自己。

    两百块，他在工地上蹲两天才能挣回来。

    就换了这么十几分钟，还不如用自己的手。

    那种空不是兜里的空，是心里的空。

    好像那十几分钟里他把什么东西弄丢了，丢在那间发廊暗红色的床单上，丢在她那张像周小菊又不可能是周小菊的脸上，丢在她抬起眼说“很多都说长得像他们媳”时那个平静的眼神里。

    那些东西大概从来也不属于他。

    可他也清楚，等下个月发了工资，他还是会来。

    不是因为他想来——是因为这地方对他来说已经没有门槛了。

    那道卷帘门第一次拉下来的时候，他心里的什么东西也被一起拉下来了。

    有些事只有第一次和无数次。

    那扇门一旦推开过，就永远关不上了。

    他靠在车窗上，闭上眼。

    脑子里最后闪过的画面，不是刚才那个，是周小菊。

    是临走前那天晚上，周小菊盘在他腰上的腿，是他趴在她身上不想下来的那劲，是她手指在他后脑勺上画的一圈又一圈。

    杨满仓把脸埋在手掌里，使劲搓了搓，然后把车窗拉开一条缝。夜风灌进来，吹得他眼角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