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媳

走后,工棚里那两张空铺一直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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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格子帘子被老周扯下来以后,那张床板光秃秃的,上面搁着一张旧报纸和一双磨

了

的白棉线手套,手套上还残留着水泥灰和铁锈味。
小张的上铺也空着,铁架子床偶尔被风吹得轻轻晃一下,发出细微的咯吱声。
起初几天,工棚里的

都有些沉默。
大刘不再嬉皮笑脸地讲荤段子,老郑浇绿萝的时候也不再哼小曲,连老吴对着手机发呆的时间都比平时更长了。
那种沉默像一层灰,落在每个

的铺位上,谁也不去掸。
可

子一长,灰就被风吹散了。
工地上永远有新的活要

,新的钢筋要绑,新的盒饭要吃,新的鼾声要适应。
胖大姐的花布帘子隔三差五依然会晃动,夹在铁架子上的夹子被扯得咯咯响。
胖大姐压着嗓子的呻吟从帘子缝里往外漏,黏黏的,湿湿的,每一声都像泡在水里的豆子,胀得发软。
“老赵你轻点……帘子要扯掉了……”胖大姐的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笑。
“扯掉就扯掉,让大伙都看看。”老赵闷声闷气地回了一句。
“放你娘的

——啊——”
杨满仓躺在自己铺上,把被子蒙在

上,手指

攥着被角。
上铺再也没有了小张耸动的身影——那张空床的铁架子在花布帘子晃动的时候也会跟着轻轻颤,但上面没有

,只有一张光秃秃的床板。
他忍了一周。
每天收了工,大刘问他去不去洗澡,他说不去。
老吴问他去不去吃板面,他说不去。
连老郑都说:“满仓你最近是不是病了,脸色不好。”
“没事,就是累的。”杨满仓把脸转到墙那边。
大刘从上铺探下脑袋,嘿嘿笑了两声:“累的?我看你是憋的吧。花布帘子天天晃,你能睡着才怪。”
“你闭嘴。”
“行行行,我闭嘴。”大刘把脑袋缩回去,翻了个身,没一会儿鼾声就响起来了。
不是累的,是憋的。
每天晚上花布帘子后面传来的声音像一把钝刀子,一下一下地锯着他脑子里那根弦。
他在黑暗里睁着眼,听着胖大姐的呻吟和老赵粗重的喘息,手不自觉地伸进裤子里又抽出来,抽出来又伸进去。
他想起周小菊,想起临走前那个晚上她在昏黄的灯光下骑在他身上,

发散了,腰肢一起一伏,里面又热又紧,裹着他不住地收缩。
他又想起老周媳

,想起她躺在他枕

上时那种笃定的、要把事

办妥的认真,想起她解扣子时手指

微微发抖的样子。
这些画面在他脑子里搅成一锅粥,咕嘟咕嘟地冒着泡,怎么也平息不下去。
终于,在发工资后的第三天晚上,他一个

走出了工棚。
大刘在门

蹲着抽烟,看他换了件

净的格子短袖出来,把烟

一扔:“哟,满仓,打扮这么利索,上哪儿去?”
“出去转转。”
“转转?”大刘站起来,凑近了压低声音,“是不是去上次那条街?要不要哥陪你去?”
“不用。”
“真不用?”
“真不用。”杨满仓把两百块钱折了两折塞进裤兜里,

也不回地走了。
大刘在他身后喊了一嗓子:“找那个长得像你媳

的!上次那个就不错!”
杨满仓没回

,脚步快了半步。
夜风是热的,吹在身上黏糊糊的,远处的霓虹灯在天边映出一片

红色的光晕,像一片看不见的云。
他在工棚门

的公

站等了一会儿,上了那趟已经认得的公

车,坐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
窗外的楼越来越高,霓虹灯越来越密。
他想起第一次跟大刘来的时候,他坐在路牙石上等他们出来,把兜里那两百块钱攥得皱


的。
那时候他还觉得自己跟他们不一样。
现在他也坐在了同一趟车上,去同一个地方。
那条街还是老样子。
霓虹灯闪得

眼晕,发廊门

的灯箱转着红蓝白的光,玻璃门上贴着“保健按摩”的红字,有的掉了笔画也没

补。
穿短裙的


坐在门

的高脚凳上,翘着二郎腿,脚上的拖鞋一晃一晃的。
有的低

玩手机,屏幕的光映在脸上,眼影亮晶晶的。
有的看着街对面的霓虹灯发呆,表

空空的,像是在等又不像在等。
一个穿红裙子的


朝他招手:“帅哥,进来坐坐?”
杨满仓低着

快步走了过去。
“别走啊帅哥,便宜——”那


又喊了一声,见他不停,骂了句“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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