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工棚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大
中
小
第7章 拿身体封口(第3/7页)
   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

怕找不到回家的路!请截图保存本站发布地址:www.dybzfb.com

    还有他自己扔在枕上的那一百块钱。

    他告诉自己这是最后一次。

    明天把钱寄回去。

    过年回家。

    他在黑暗里把被子蒙在上,强迫自己不去想任何事。

    过了很久才勉强睡着。

    第二天中午在食堂,杨满仓端着饭盆排在队伍里,到他的时候,窗后面站着的正好是老周媳。

    她系着那条洗得发白的蓝布围裙,袖子卷到肘弯,发从白帽子里漏出来几缕贴在鬓角上。

    她低着在菜盆里舀菜,勺子磕在盆沿上,磕了两下才舀起来,手有一点抖。

    她把菜扣在他饭盆里,从到尾没抬看他。

    杨满仓端着饭盆站在窗前,想说句什么。她先开了——还是那种平平的语调。

    “下一个。”嗓子有一点哑。

    她转过身去端汤桶的时候侧脸对着他,脸上有一点红,不知道是灶火烤的还是别的什么。

    她的目光从他脸上扫过去的时候很快,快得像被烫了一下,然后赶紧落在汤桶里,勺子搅着汤,汤是冬瓜排骨汤,骨多少,她给他舀的那勺刚好有两块小排,搁在米饭上冒着热气。

    吃完饭他去水池洗碗,她正好也在那儿。

    两个并排站着,中间隔了两个水龙,谁也没说话。

    她低着使劲搓手里的饭盆,饭盆是不锈钢的,刷起来吱吱地响,她搓了好久还没搓完。

    她的手指被凉水冲得发红,围裙袖沾了一圈油渍。

    他先洗完了,把饭盆夹在腋下转身走了,听见身后吱吱的刷盆声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响。

    他回看了一眼,她正低盯着水槽,水龙的水哗哗地流着。

    杨满仓中午吃完饭,端着饭盆去水池边洗碗。

    水龙水流细得像尿,他蹲在地上把饭盆伸到水龙底下接水,手指搓着饭盆边上结的米粒。

    中午的食堂永远是那几样——白菜帮子炒肥片,米饭糙得硌牙,他吃了两大碗,胃里沉甸甸的,蹲下来的时候腰带勒得肚子难受。

    他正涮着饭盆,余光里有走过来。

    不是走——是挪。

    脚步很轻,犹豫了两下才停在他旁边的水龙前面。

    他偏看了一眼,是老周媳。

    她系着那条洗得发白的蓝布围裙,袖子卷到肘弯,手里攥着个不锈钢饭盆,手指被凉水冲得发红。

    她没有看他,把饭盆伸到水龙底下,水哗哗地冲在盆底,溅起的水花打湿了她的围裙边。

    “两点半回工棚。”她压低声音说,嗓子有一点哑,像是喉咙里卡了什么东西。“我有事跟你说。”

    杨满仓搓饭盆的手停了一下。

    他偏看了她一眼,她低着继续洗碗,手指搓着饭盆边上一块油渍,搓了好几下没搓掉,侧脸对着他,颧骨上有一点红。

    “嗯。”他把饭盆夹在腋下站起来走了。

    走出食堂的时候太阳正毒,水泥地蒸腾着一热,他眯着眼往工地走,心里翻来覆去地琢磨她刚才那句话。

    她嗓子哑了。

    不是那种哭哑的,是那种被什么事压了好几天、压得喉咙发紧的哑。

    两点半,他跟大刘说去拉个屎,从楼顶上下来。

    工棚区的泥地被太阳晒得裂,空气里全是水泥灰和铁锈味。

    他走到工棚门,门虚掩着。

    他推开门,屋里很暗,窗户缝里漏进来几道白花花的光,落在过道里把灰尘照得一清二楚。

    老郑那盆绿萝在窗台上被风吹得轻轻摇着。

    花布帘子拉得严严实实,蓝格子帘子敞着——老周媳坐在老周的下铺床沿上,两只手叠着搁在膝盖上,手指互相绞着。

    她换了身净衣裳,不是食堂那件沾满油渍的蓝布围裙,是一件半旧的碎花衫,领系得严严实实。

    发重新梳过了,但耳边还是有几缕碎发翘着。

    杨满仓把门掩上,站在过道里。

    屋里没有别,老周在工地上,大刘在楼顶上,小赵在开升降机,老吴在仓库领材料。

    花布帘子后面静悄悄的,胖大姐大概在食堂洗碗。

    老周媳抬起看着他,嘴唇动了动,像是有话要说又咽回去了。

    他走到自己铺位前面站住,没坐,靠着铁架子床的栏杆。

    “小张说,你不让他碰我了。”老周媳开了,声音很轻,在空的工棚里却听得很清楚。“说再碰就告诉老周。是吗。”

    杨满仓点了点。

    老周媳低下,手指绞得更紧了。

    “我也不想。可我妈的病需要钱。每个月光吃药就要一千多,还有住院费。”她顿了一下,“
地址发布邮箱:ltxsba@gmail.com 发送任意邮件即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请截图保存本站发布地址:www.dybzfb.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