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清站在石台旁,面容没有任何表

。
酒红色的眸子平静地看着苏瑶琴,没有回答。
那双眸子里没有惊讶,没有困惑,没有愤怒,什么都没有。
就像早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一样。
苏瑶琴的不安骤然加剧了。
“裴姐姐?\"又叫了一声,声音比刚才更紧。\"你为什么不说话?你……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里面没有残谱?”
裴清的嘴唇动了一下。
没有发出声音。
苏瑶琴的杏目微微眯起,困惑开始转变为警觉,合体初期修士的直觉在灵力透支的状态下依然敏锐,有什么东西不对,裴清的反应不对,这间石室不对,这整个秘境都不对。
目光从裴清身上移开。
转向了石室


处。
陈老

站在


通道和石室的连接处,距离苏瑶琴约十步远。
佝偻的腰正在一寸一寸地直起来。
苏瑶琴的瞳孔微微收缩。
那个弯了一整天的腰,那个从进

秘境开始就一直佝着、像是永远直不起来的腰,此刻正在以一种缓慢而从容的速度挺直,古铜色的脊背一节一节地舒展开,像是一条蜷缩了太久的蛇终于开始伸展身躯。
腰直起来之后,整个

的气质变了。
不是变高了,不是变壮了,五官还是那副粗犷沟壑纵横的丑陋模样,古铜色的皮肤还是那么粗糙暗沉,满手的老茧还是那么扎眼。
但浑浊的老眼变了。
那层浑浊像是一层被揭开的面纱,底下露出的是两点冰冷的、

准的、不带任何温度的

光,像是两把刚刚出鞘的刀,锋利得能割

空气。
嘴角勾起了一个弧度。
不大,但足够让苏瑶琴后背的汗毛全部竖了起来。
那不是一个老实


的杂役弟子会有的笑容,那是猎

看着落

陷阱的猎物时才会露出的笑容,从容、笃定、带着一种令

毛骨悚然的耐心和满足。
“你……\"苏瑶琴退后了半步,后背撞上了石门的边框。
灵压释放了。
金丹中期的灵压如同一盆冰水从

顶浇下,苏瑶琴的身体猛地一僵,灵力透支后本就虚弱的经脉被这

灵压一冲,丹田中仅剩的不到三成灵力瞬间变得涩滞,像是被什么东西搅浑了。
金丹中期。
不是练气后期。
苏瑶琴的杏目骤然睁大:“你的修为……”
“苏阁主好眼力。”
陈老

的声音变了。
不再是那个结结


、沙哑怯懦的声音,而是低沉的、平稳的、每一个字都咬得清清楚楚的声音,像是石

碾过石

,沉闷而有力。
一步。
朝苏瑶琴走了一步。
“老

在苏阁主面前装了一整天的孙子。\"脚踩在青石地面上,靴底碾过苔藓,发出细微的沙沙声。\"装得腰都酸了。”
又一步。
“苏阁主弹了两个时辰的琴,辛苦了。\"浑浊尽褪的老眼从苏瑶琴苍白的面容上缓缓下移,扫过滑落到臂弯的肩带、露出的白皙肩

、被汗水浸湿贴在胸前的淡紫色肚兜、以及肚兜下那对随着急促呼吸剧烈起伏的丰满胸脯。\"灵力消耗了多少?七成?还是更多?”
苏瑶琴的后背紧贴着石门框,杏目中的警觉迅速转化为锐利的杀意,即便灵力透支,合体初期修士的气势依然不是金丹中期能够比拟的,剩余的灵力在经脉中涌动,开始向掌心汇聚。
“你到底是什么

。\"苏瑶琴的声音冷了下来,温婉的语调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天音阁阁主面对威胁时的果断和冷厉。\"裴姐姐,这个

……”
目光再次转向裴清。
裴清站在石台旁,一动不动。
酒红色的眸子没有看苏瑶琴,也没有看陈老

,而是看着石台上那张碧落琴,目光空

而平静。
没有说话。
没有动作。
没有任何要帮忙的意思。
苏瑶琴的心沉了下去。
“裴姐姐,你怎么了?\"声音急了起来。\"你说话啊!这个

的修为是假的,他不是练气后期,他是金丹中期!你的杂役弟子怎么可能是金丹中期?裴姐姐!”
裴清终于转过了

。
酒红色的眸子看着苏瑶琴,面容依然没有任何表

,但嘴唇抿得更紧了,紧到唇线发白。
“……对不起。”
两个字。
极轻极淡,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苏瑶琴愣住了。
在苏瑶琴认识裴清的数百年里,从未听过裴清说这两个字,无暇剑仙不会道歉,因为无暇剑仙从不做需要道歉的事。
“裴姐姐,你在说什么……”
“苏阁主不用问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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