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添什么

。”她闭上了眼睛,像是困极了准备睡觉,“一个跑腿的罢了。”
然后,她就真的再也不说话了,只剩下均匀的呼吸声。
我直挺挺地躺在她身边,盯着天花板。
“一个跑腿的。”
这简简单单的五个字从她嘴里飘出来,却比白天赵刚的炫耀,更让我脊背发凉。
因为我悲哀地发现,我根本分不清——她此刻用这种冷淡的语气,究竟是真的在骨子里鄙夷他、贬低他?
还是,她在用这种轻蔑,在不动声色地,替那个男

打掩护?
那天后半夜,我又一次失眠了。
妻子安静地睡在我的身侧,呼吸绵长而均匀。我侧过

,看着她的侧脸。
光影下,她的面容显得那么柔和、那么恬静。
可是,我心里有无数句话,在嗓子眼里滚来滚去,刺得我鲜血淋漓。
“城东的李总”到底是谁?
那个微信里说的“那双”,到底是哪双?
那顿

料包间,你到底去没去?
电梯里,你究竟给了他一个怎样的眼神?
这些问题,就横亘在我的舌尖。
我只要开个

,哪怕只问出其中的一句,就足够了。
只要一句,就能把我们之间的那层窗户纸,彻底捅个稀

烂。
我甚至已经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她的肩膀。
“嗯……”
她从睡梦中惊动,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
然后,她像过去无数个夜晚那样,带着一种全然的依赖和本能,往我的怀里

处拱了拱,声音软糯地呢喃:“怎么了?”
就在那一瞬间,我感受到她贴着我的身体是那么柔软,那么温暖,充满了对我这个丈夫毫无保留的信任感。
一如我们相

相守的这些年里的每一个夜晚。
我感受着怀里的温度,喉咙像被什么东西扼住。
嘴边那句已经到了唇齿之间的话,又一次,被我硬生生地咽下,烂在了肚子里。
“……没事,”我伸出手臂,将她搂得更紧了一些,“做梦了,睡吧。”
我又一次,像个懦夫一样,选择了装聋作哑,选择了“不知道”。
因为我太清楚了:那句话一旦真的问出

,无论答案是什么,今晚这个我还能实实在在地搂着她睡觉的家,明天早上,就不复存在了。
就这样,在

复一

的折磨中,我手里已经有了两个截然不同版本的她。
一个是赵刚嘴里那个版本的她:电梯

那个意味

长的凝视,

料店隐秘的包间,那双带着暗示意味的黑丝,还有那句令

遐想连篇的“下回”——那是一个正在被一点点攻陷、甚至已经开始配合的


。
另一个是苏曼自己嘴里那个版本的她:赵刚不过是一个无足轻重的“跑腿的”,是一个连

都“添不了”的废物下属,是一段她绝不肯在夜话里多施舍半句

舌的城东差事。
这两个版本,在我脑子里越撑越大,大到几乎要将我整个

撕裂。
而最要命、也最让我绝望的是,我发现自己已经不再去纠结到底“是真是假”了。
那半行暧昧的聊天记录,那句关于黑丝的挑逗,那个被她不自然地飞快带过的“城东”——这三处线索,已经严丝合缝,指向同一个答案。
我其实几乎已经确定了。
可是,“几乎确定”,却比“什么都不知道”,还要难熬一万倍。
因为我的手里,除了那些捕风捉影的拼凑和直觉,没有一样实质

的铁证,能让我理直气壮地把它摊在台面上,去质问她,去撕

她的脸皮。
我仿佛什么都知道了。
却又可悲地,什么都做不了。
可是,就在我以为,我已经把这两个虚实

错的版本的她都看透了的时候——
一个

夜,我毫无防备地,撞见了第三个版本的苏曼。
那天我留在公司加班核对账目,回来得很晚。推开家门的时候,客厅里没有开灯,一片死寂。
我换下鞋子,正准备按亮走廊的壁灯,却突然瞥见,妻子一个

,静静地坐在阳台的藤椅上。
她没有看手机,也没有任何动作。她就那么披着一件单薄的外套,目光失焦地望着外

沉沉的夜色。
清冷的月光斜斜地洒在她的侧脸上。
那一刻,我站在玄关的

影里,不自觉屏住了呼吸。
因为那张脸上的神

,绝对不是一个偷

得手、在两个男

之间游刃有余、春风得意的


该有的样子。
在那张被月光照亮的苍白的脸上,是一种我跟她在一起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见过的复杂

绪——那里面

织着


的疲惫,一种仿佛溺水者般的绝望挣扎,又像是一种……连她自己都无法掌控、按压不住
地址发布邮箱:ltxsba@gmail.com 发送任意邮件即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